“公主既然敬酒不知吃罚酒,那就别怪在下不留情了。”
他面容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满面的狠戾。
一只手牢牢的抓住萧蔻的双腕,另一只手则从衣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趁着萧蔻的惊愕,强行塞进了她的口中。
药丸一路滑进了萧蔻的喉咙,转瞬即消失不见。
萧蔻怒声斥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致虚却并不生气,反而得意的笑了笑,不怀好意的提示道:“公主莫怕,此药丸乃是在下的师门绝学。想当初,皇帝陛下可是将次药丸当做宝贝呢。”
萧蔻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察觉到了唇间的血腥味道仍旧没有停下。
她明白了致虚的话,心中更加的惶然。
方才不慎吞下去的药丸,是助兴用的药物。
手中用来醒神的玉簪已经掉落,萧蔻感觉到周身的力气再度消散。
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致虚蹲身靠近自己,心中渐渐的浮上了绝望。
胸前的衣襟被肆意的拉扯着,萧蔻周身已经脱了力,只能闭眼任泪珠顺着眼角划下。
——
静谧无声的空气中。
盛满了女子的绝望,和男子即将心想事成的兴奋。
萧蔻紧闭着双眼,脑中不停的闪过很多的画面,柏衍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渐行渐远。
若是他们之间,没有不愉快就好了,若是今日她能放下自己的矜持,邀他一同出门就好了。
胸前系紧的内衫被拉扯开来,带来了寒透心口的凉意,让萧蔻眼中的泪越发的汹涌。
太多的遗憾,却都来不及了。
侧贴在地上的耳畔,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大约只有一墙之隔的距离。
不等她再次细听,墙壁上又响起了被重物扣击的声音。
萧蔻睁眼,满含希望的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致虚沉浸在即将得偿所愿的幻梦中,他的手中还抓着将将解开的女子衣襟,也在刹时被来势汹汹的响动惊醒。
随着外头毫不留情的敲击,墙壁上不停的落下碎屑,渐渐出现了裂缝。
萧蔻眼中的希望和欣喜,让致虚恨恨的甩手站起了身。
不知道他触动了哪个机关,原本封闭的密室,一面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看着有些狭窄,就算同时过两人也有些困难。
被猛烈敲击的墙体,突然被从外向里砸开了一道口子。
并随着外面人的施力,眼看着口子越来越大。
而对面的墙壁上,石门也已经完全打开。
致虚转身回来,高深莫测的对着萧蔻狞笑片刻,让她的背脊刹时生寒,周身寒毛竖立。
——
墙壁上的小口,终于被不懈挥出的石斧,砸成了大洞。
安书第一时间,便灵巧的翻身进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柏衍。
柏衍环顾四周,只有一张软塌,和一张木桌,环境封闭。
他肯定的启口:“密室里还有通道,找。”
“是。”
接二连三进来的侍卫,沿着墙壁一圈又一圈仔细触碰,寻找着机关。
安书观察木桌上的油灯片刻,将其轻轻转动。
“轰”的一声响,石门应声而开。
“王爷,属下带人去追。”
见柏衍颔首,安书带着大半的侍卫便沿着石门追了出去。
而柏衍,静静站在室内,盯着地上染血碎裂的羊脂玉簪,沉思着。
他蹲下身细看,随着低身的动作,淡淡的香味越发明显萦绕在他的鼻尖,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视线沿着低处再度环绕四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室内这个不起眼的简陋软塌,下摆是被封死的。
柏衍无比慎重,朝着软塌一步步的靠近。
鼻尖的香味并不引人注意,但只要足够的熟悉和敏感,便不会将其忽略掉。
——
萧蔻脑中越发的昏沉,耳边一直有嘈杂的声音,而后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她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在一片黑暗里,无声的呼救。
黑暗里突然照进的光线,让她的眼眸觉得无比的刺目,却强行忍住没有闭上。
她太怕了,怕自己就因为闭了闭眼,而失去了宝贵的生机。
第78章
扬州城金楼的密室中。
柏衍垂首看着软塌下层里, 嘴里塞着帕子堵住声音,双眼无力似睁似闭的萧蔻,空洞了接近一个时辰的心, 一瞬间便被填得满满当当。
身后的侍卫无声的停下, 仿佛怕惊扰了谁。
没有犹豫的俯身, 取走她嘴中的帕子扔掉,而后有如环抱珍宝一般的, 将她狭小的空间里, 轻轻松松的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小心又细致,担心自己抱太紧让她不舒服, 抱太松又让她没有安全感觉得恐惧。
萧蔻的抗拒, 在看清楚柏衍的面容之后, 已经彻底的消散。
额上密布的汗珠,顺着散乱的鬓角不住的流下。
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散发着不正常的热气, 像是醉酒后的迷蒙憨态, 又有高烧时的滚烫。
似乎是觉得柏衍的身上有她正在渴望的,冰冰凉凉的冷气, 萧蔻自发的将自己往他的怀中缩进去,像只正在睡梦中找寻庇护之所的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