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想要颠覆萧室皇朝。
这可是叛乱!
最为可恶的是,李谓长久以来对于“刘渊”的拉拢也好,或者说现在对于自家王爷的拉拢也好,原来都是为了一步一步的将南王府拉入这趟浑水。
安书的心中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愤怒不止,只觉得这些阴沟里的臭虫,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背脊生寒。
他偏头看了看柏衍颇有些讳莫如深的神色,心中一时竟然觉得有些不太确定。
难道,王爷他……
眼前所见所闻,让安书的心中不自觉的开始杂乱纷纷。
但对于追随柏衍这件事,却是一丝也没有动摇。
这样的寂静,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直到李谓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周身阴冷僵硬不堪,心里也渐渐有些摇摆不定。
柏衍淡淡的声音,终于在头顶响起。
“李大人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抄家灭祖的话?”
李谓抬头看过去,只见柏衍眯着眼凝视自己,其面容上却并没有怒意。
心中随之升起喜意,忙应到:“下官知道此话大逆不道,但下官的一字一句皆是真心实意,请王爷明鉴。”
柏衍却突然厉声斥到:“李大人莫不是以为,本王是任你挑拨的傻子,活得不耐烦了,拿几句话就敢来糊弄本王!”
明明在承受着南王的怒气,李谓却满是喜色。
他听得明白,柏衍的意思,无非是想要他亮出资本。
这代表着,南王并不抗拒他的提议,只是还在对他待价而沽。
如日中天南王府,对上逐渐示弱的萧室皇族,又怎么会甘心于一直屈居人下?
机会已经到了眼前,李谓顺势应道:“王爷,下官怎敢空口糊弄王爷,下官已经为王爷准备好了财路,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便能任王爷差遣。”
柏衍却蓦的笑了,有些不以为然的轻蔑之意。
“财路,你说的莫不是潇湘馆和杨府的生意?你可别忘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掌握在本王的手中,已经轮不到你来决定给还是不给。”
“王爷,潇湘馆和杨府虽然日进斗金,却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何必要丢了西瓜捡芝麻呢?”
李谓适时的停下了话头,又无端端的引人想象他话中的深意。
牢房外,柏衍大约是觉得李谓还有几分价值,总算是抬起正眼看他。
“这么说来,你还有藏私?”
李谓闻言讪笑,却并不否认。
“王爷莫怪,下官走的是危机重重的夜路。若想长久的活命,总要留些余地的。”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柏衍戏谑道:“哼,你倒是聪明。”
语带讽刺却并不生气。
底牌已经揭开,再绕弯子就没了意义。
“不敢再瞒王爷,下官身后乃是整个晋朝的妓院生意。若真要论起来,就算是比起第一皇商挣钱的能力,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柏衍听后,却只是淡淡道:“银钱的确是好东西。可惜本王身后已有刘家,李大人来晚了些。”
“王爷,下官既然敢对王爷自荐,还拿着王爷已经有的东西来现眼,岂不是自寻死路。”
李谓自得一笑,信誓旦旦的接着道:“下官除了有钱,还有人脉。”
“哦?什么人脉?”
见对面的南王终于有了兴趣,李谓急忙展示起自己舌灿莲花的能力。
“不瞒王爷,妓院来往大多是达官贵人,最能探听消息、积累人脉。不敢说对朝中官员的私密了解到了十成十的地步,但八·九成却是跑不了的。有了这些隐秘,心虚的人自然只能任由我们差遣。”
“李大人,本王倒是有些好奇,按理说你身后的势力怕是盘踞了有些时日,早就有了颠覆萧家的野心。”
柏衍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李谓,不太满意的问:“可你今日才找上本王,可见只是意料之外的无奈之举。本王倒是想知道,你们原本想要拥护的人是谁?”
“这……王爷恕罪。”
李谓本是如此奸猾的人,对着这个话题却只告罪,甚至连场面话不肯多说,可见此事的隐晦程度。
“看来李大人也没什么诚意。既如此,这个合作不谈也罢。谁知你是不是想先忽悠本王当了幌子,背地里却还有真正相扶持的人,耍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显然,柏衍比李谓想象的还要犀利得多,竟将可能会有的隐患分析得如此的透彻。
这是李谓没有预料到的。
长期酒色晕染之后浑浊的瞳孔微微扩大,嗫嚅了两下唇瓣,却还是没能及时的回应。
要起事,当然要有拥护的对象,毕竟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总是需要有人去坐的。
南王府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可这个原本可以好好利用的幌子,掌权人实在是太过于聪明了些。
原本可以隐去不提的话,就这样被柏衍挑明。
李谓瞬间变得左右为难起来。
虽然大师没有直接向他透露过,但时间久了李谓也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