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原文件干嘛?”闻知皱了皱眉。
“留着当做纪念。”
“本身你那时候也没什么照片留下,以后想回忆的时候有张照片不是很好么?”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给她看了下。
不看不要紧,一看闻知脸都红了。
她上次看贺屿之手机的时候对方的背景还是很普通的手机自带背景,宇宙中星球的壁纸,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换成了她高中时的照片。
还是当初她刚转学去北城,要办学生卡的时候班长带她去拍的。
但那照片只是办学生卡用,没有发给个人,所以连闻知自己也没有。
“你……你从哪弄的这照片,快换掉!”
她从脖子红到耳根,有些心急地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把对方的手机拿过来,将壁纸换掉。
虽然她不介意当初的自己,但贺屿之把她以前的证件照当壁纸就未免有些夸张了。
让她觉得特别尴尬和不好意思。
照片上的她脸上胎记明显,看起来还有股很蠢钝的学生气,有点婴儿肥。
“我找学校负责人要的,怎么了?”
“为什么要换?”贺屿之反问。
“我很喜欢,我愿意看。”贺屿之很平静的说,与此同时将手举高了些。
他本身就比她高蛮多。贺屿之一举手,闻知就更抢不到了。
“你这样我……我觉得很别扭。”
她放弃了跟贺屿之抢手机,而是把手放了下来,撅了噘嘴说。
“这有什么别扭的。”
“等到时候我还会把你在这里拍的这张原件也要到。”他说。
闻知郁闷地看了贺屿之一眼,只觉得心累。
反正不管自己怎么说,他认定的事情就必须要按照他的想法做。
闻知这样想着,鼻子一酸就转过身背对了他。
贺屿之愣了愣,又走了几步,从她后面转到面前,问她:“怎么了?”
“叫你换掉你不换。”闻知说。
“为什么要换?我每天打开手机看到都会心情很好。”
“别不高兴了,嗯?”他抱了抱她,哄着她说。
“我不管。除非你把照片发给我,然后你这边再删掉,这样我才会放心。”
闻知没好气地回。
谁知贺屿之听完后莫名安静下来,气场也比刚刚沉稳很多,“别这样。”
“我不想忘记以前你的样子。”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记得,不行么?”他问。
贺屿之忽然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弄得闻知有些错乱。
“所以你是更喜欢那时候的我,不喜欢现在的我?”她问。
贺屿之笑了笑,无奈地忍俊不禁:“闻知,你自己听听你这问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你。不用分什么以前以后。”
“以前和现在的,包括以后的都喜欢,懂了么?”他回答。
“噢……”闻知点了点头。
虽然贺屿之说得让她有些感动,但还是觉得对方用她以前的照片当壁纸让她很别扭。
别说是以前的照片了,就算是现在的照片也觉得别扭呀。
但她管不了他,只能先不管了。
她拿出手机给展牌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又随手拍了拍学校附近和外面的景色。
寒假期间的校园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跑到靠里面的位置,隔着栏杆,镜头拉近给以前的教学楼拍了一张照。
想到高三时,闻知其实很有感触,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时候的几个场景。
而此时,贺屿之已经从后面慢慢踱步走过来站到她旁边,而后牵起她的手握了握。
男人有力的手劲和温暖的薄茧将她拉回了些现实。
“那时候我转学过来压力很大,尤其快高考的时候。每天白天学习,晚上又失眠。”
闻知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平静地说。
“怕自己高考考得不好,再给妈妈添麻烦。”
“晚上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后来听别人说白天多跑跑步等促进睡眠。但白天又要上课,只能等九点多晚自习回来之后,我就在宿舍楼外面的小路上跑。”
闻知说的时候,贺屿之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听她说。
其实闻知说这些事时,脸上表情是平淡的,很放松的在阐述当年的情况。
但他在旁看着,看见她侧面弯弯的睫毛、透白而粉的鼻弓,以及小巧的下巴和嘴唇时,心里还是有某种涩然的酸楚。
只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她说。
这些都是之前他找的人也无法探寻到的内情。
“我高三那年冬天特别冷。而且我宿舍在一楼,一楼的自习室没有安空调,也没有电暖。所以在自习室学习就特别冻手,要穿得很厚才行。”
“那时候科技也不发达,宿舍也没有条件用插电的台灯。我们就都用的那种装电池和充电的,她就总是十几分钟还很亮,慢慢就变得特别暗。”
其实闻知想到什么说什么,到了地方触景生情,想跟贺屿之分享。
她说完,对方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