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有孙慧在,闻知后面也就没好意思问贺屿之说的是什么。
直到孙慧先回去了,闻知跟贺屿之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忍不住问:“你跟我爸爸说了什么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说会好好照顾你的话。”
闻知皱了皱眉:“那为什么要单独说,这种话也要避开我和妈妈么?”
“可能是因为你在的时候,我说出来就好像是故意说给你和妈妈听似的。但其实是真心想让爸放心。”
“我说我会一辈子照顾你,会对你和你妈妈负责。让他不要担心。”
“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有些话才更容易说出口。”贺屿之说。
“好吧……”
闻知听着,心里不自觉有暖流滑过。
“对了,我想让人把爸的墓再好好修缮一下。”他提议。
“嗯?这个……这方面我也不太懂,就听你的吧。到时候我跟妈妈说一下。”闻知回。
之前爸爸走的时候,家里已经实在拿不出钱了。
闻知那时候也小,都记不清究竟是怎么建起来的这块墓碑,只记得当时爸爸的那些同事和兄弟帮了不少忙。现在想起来是很感激。
不过后来家里条件慢慢好了,孙慧在北城那边赚的工资多了之后也没少感谢之前帮忙的那些叔叔。
“嗯,好。”得到许可后,他答应道。
看完闻知爸爸回来还不到晚上,天也未黑。闻知就带着贺屿之随便转了转,给他介绍自己家乡这边的路跟建筑。
大年初五,路上的人还挺多的。
只是沿着马路走到闻知上学的高中时,能明显感觉到这边路上人少。毕竟学生们都放了寒假,平时也没有人会过来这边。
“这就是我高转过来的那个高中。”闻知介绍说。
说着说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高的时候我就在那个楼里面上课。”闻知隔着校园的栅栏,给贺屿之指了一下。
“嗯,我知道。”
毕竟其实这所学校,他早就在图片中看到过无数次。
寒假期间,学校是不对外开放的,只能简单在外面转一转。
直到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隔着很远闻知就看到了学校外面立着的大块宣传展牌。她忍不住跑过去看了下。
上面都是杰出的毕业生。有高她几个年级的,也有她的学弟学妹们。
大都写了高考分数,或是之后的一些成就。
闻知先跑过来的,站在最右边,贺屿之慢悠悠过来,站在靠左边的位置。
闻知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她把自己那边展牌上的几个例子都看完后才发现,贺屿之好像突然很安静。
她转过头看向他,发现对方站在最左边的地方,正认真地看着展牌。目光专注且复杂,视线也始终落在展牌的某一处。
仿佛要将整个人望进去。
闻知有些好奇地凑过去,顺着贺屿之视线的方向去看,瞬间睁大了眼睛。
“嗯?这个是我诶!”
她看到了自己,首先涌现出的感觉是兴奋。
闻知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跟名字,回头对贺屿之说。
上面的文字详细介绍了她是哪一届哪个班的,还写了当年的高考分数和一本线,写了她大学的学校。
只不过……
旁边相匹配的相片处,放的是她以前的照片。
是她高中还没有做掉胎记时,学校统一拍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她看起来很稚嫩,眼睛旁边那一块胭脂色的胎记,在蓝底的证件照上格外明显。
第100章
“看看,这是我媳妇儿。”
他伸手,白净而骨节分明的指节敲了敲展牌上闻知的照片,对她说。语气还挺得意的。
闻知脸一红:“瞎说。”
“怎么瞎说了?”
男人眼睛睁得大了大,“不信你去看结婚证上我旁边是不是这个名字。”
他说着,指尖又点了点闻知证件照旁边黑体加粗的名字。
闻知知道贺屿之是在开她玩笑,怕她多想所以故意让气氛轻松些。
但其实闻知心里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或许是那块胎记随着一部分自卑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现在看到以前的照片也能平和接受。
何况当初闻知高三的时候,学校就已经把她照片挂在优秀学生一栏给学弟学妹们看了。
不过那时闻知一心扑在学习上,根本没想那么多。就算有人看到照片,也只是不由多看几眼她脸上的那块胎记而已,只要不总去想,就也影响不到她的生活。
她站在那里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心里有种酸涩却满足的感觉。
过去的时间已经慢慢变锈,但她感激以前的自己。
“这张照片你自己有么?”贺屿之问。
闻知摇了摇头。
“当时学校好像是发了几张给我们,但后来毕业我就不知道跟旧物放在哪里去了。”闻知回。
由于那块胎记的缘故,闻知不是很喜欢保留证件照。除了有时考试或是报名之类的时候需要,不得不拿出来用,她基本上是不会去看自己证件照的。
“可惜了。”
贺屿之视线静且柔和的落在照片上,然后说,“或者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找你高中的负责人要一下原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