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粉嘟嘟的戚双双邻近脚步一转,直奔一旁的姚金枝,扑倒她怀里还乐的咯咯笑。
被突如其来抱了一个满怀,姚金枝一愣也笑着将小丫头抱在了怀里。
“哟这一身的汗,一会儿该冷了,走吧咱们回屋玩去。”
双双都一身汗,比她更加活跃的戚北峰更是,脑门上的头发都湿乎乎的,凤娥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脸色有些紧张。
反倒是有经验的宋母没放在心上,“不打紧,走,回屋给他们擦擦,换身衣服喝碗蜂蜜水就好了。”
前面是和两个儿媳说的,后面一句她看着两个小娃娃说的,听到能喝甜甜的蜂蜜水,两个小家伙立刻投入到宋母的怀里。
怀里一空,姚金枝和凤娥对视一眼,两人无奈的笑了。
去府城当天够呛能赶回来,这点陈家人也都知道,因着之前在府城认识些人,所以陈霖骁倒是不用投宿客栈,有地方能借住凑合一宿。
只是从那日早上他离开后,一连三日都没有一点消息,若说不担心那自然是可能的。
看着小儿媳一天吃的比一天少,动不动走神望着大门口,宋母也不敢表现出担忧,反而还要安抚周围的人。
“都不用担心,二狗子向来有分寸,他也不是个惹事逞能的,定是被事情绊住了,再过两日也就回来了,都快吃饭吧。”
陈栓柱也担心弟弟,皱眉啃了一口馒头,“不若明日上午让弟妹代课,我去镇上遣人去府城打听一下情况,或者让霍广去镇上给岳父带个话,让他遣人去问问也行。”
这方法凤娥赞成,也连连点头应着,又劝说婆母和姚金枝。
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戚北行偷偷的抹眼泪,可他记得自己要多吃饭才能长大,于是一边无声落泪,一边努力填饱肚子。
最终宋母也答应了这个办法,“霍爷子最近有些不适,也别让他儿子出远门了,你跑一趟镇上,若是赶不回来就在镇上住着,大不了和那些孩子说一声,学堂放两天的假。”
用过饭后,天也黑了下来,几分分了三波给四个孩子洗了澡,凤娥稀罕小北峰,和陈栓柱抱到了自己屋里哄睡。
厢房也就剩念祖和戚北行两个睡,双双依旧跟着姚金枝。
给两个孩子铺好了床铺,姚金枝却发现戚北行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进门。
“怎么了?”
橙黄的烛灯下,映着戚北行的小脸,这一刻姚金枝才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
“师娘,是我们连累了先生,你说那些衙役会不会把先生也捉了去?”
虽然担心陈霖骁,但姚金枝却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闻言笑了。
“你家先生是秀才,别说不用参军,就是见了县大老爷都不用跪的,谁敢捉他?我们担心也不过是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难办的事情,所以耽搁了,放心他不会有事,很快就能带着你大哥回来。”
本是安慰戚北行的话,却不想她一语成箴,就在大家都熄灯睡着的时候,陈家的院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
“小姐!姑爷!小的来送信了。”
第87章
镇上, 杜府里灯火通明。
杜府一间小小的倒座房里,此刻围满了人,两个镇上最有名的郎中, 一个皱眉配药, 一个用沾了药粉的帕子不断擦拭着伤口附近。
龙凤胎在旁边的房间里沉睡, 丝毫不知这边的惊险, 而稍微大一点的戚北行,此刻捂着嘴泣不成声, 作为他的伙伴,姚念祖伸出小小的胳膊,抱住了他的朋友给他安慰。
戚家大哥戚北宸惨白着脸, 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人已经昏迷过去,但迷迷糊糊间嘴里还在念着弟妹们的名字。
此刻他背上插着两支羽箭,一支在肩甲只入了几寸, 另一只在左肋的位置,半支羽箭刺入, 愣是将人刺了一个对穿。
陈栓柱和陈霖骁带着两个孩子守在门口,看着仆人们进进出出却帮不上戚北宸丝毫。
事情紧急, 戚家大哥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为了让孩子们见他一面, 大半夜的,杜老爷买通了守城官,将陈家人放了进来。
杜家的正堂这会儿也烛火重重,杜老爷坐在上位未发一言, 原本今日和往常一样,平淡的用过晚饭后, 他在书房看书,突然陈霖骁背着一血淋淋的人从偏门进来。
没来得及多问,就赶紧命人找来了郎中,随后得知情况紧急又买通城门官,遣人去陈家报信。
一来二去愣是折腾到了二更天,现在那人依旧生死未卜。
宋母和姚金枝挨着坐在一起,凤娥挨着自己的父亲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静望着不远处倒座房的方向。
不一会儿老管家一手提着袍子前摆,一手拎着灯笼跑了进来。
“回老爷,郎中已经将两支箭都取了出来,索性那位公子命大,并没有伤到内脏,左胸的箭擦着脾脏而过,不若只怕此刻人就没了。”
听到成功取出了箭矢,正堂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去库房,将我那盒白药取来,送到那边或许用得上。”
这可是金贵的药,但杜老爷却丝毫没有不舍,脸上一片肃然,一心只想就人一命。
戚北宸的命暂时保住了,只是人依旧随时都有可能没了,戚北行得知哥哥保住了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再次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