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给谢蕴起的绰号,他向来敬谢不敏。
但不知道为何,谢蕴一听到陈甫二字,心底有淡淡不安之感弥漫。他搁下了银箸:“那陈甫,究竟是何人?”
方知意一脸奇异:“你举荐的人,你怎么会不认识?”
“一些人情罢了。”
“你谢世子还有欠人人情的一日。”方知意小声嘟囔着,没再计较:“那陈甫啊,据说是前陈太师的族人。”
“你可知他因何这般受人欢迎?”
“他可是娶了陈太师的外孙女呢。听起来耳熟不耳熟?探花郎,陈太师膝下的后辈,果真是《青梅记》再现了。”
谢蕴的声音一瞬发紧,如冷泉凝涩。
“陈太师的外孙女……”
“是呢,连那天皇上欲让他尚大公主,他都拒绝了。说什么‘臣独爱表妹阿妩’,你说这是不是京城女子们最喜欢的痴情种子。”
方知意没等到谢蕴的回答。
他只闻一声轻响。
谢蕴手中的玉箸,骤然摔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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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祸水命》
佛系美人x偏执凶犬
盈殊虽为玉京第一美人,却因一句“身负凤命,媚上祸国”的批命,被家人送往金陵老家。
金陵城虎狼环伺。
许多人对她这个恃美扬名的家族弃女虎视眈眈。
一次小宴上,盈殊中了药,与陌生人春风一度。
云收雨歇后,眉眼昳丽的男子慵然倚在床头,嗓音暗哑:“贪了本王的身子,想一走了之?”
盈殊瑟瑟发抖——金陵城自称“本王”的,唯有一人。
地位最高、权势最盛的淮王李维乾。
她被迫成了淮王的入幕之宾。
李维乾待她极好,唯有一处奇怪:床笫间凶如豺狼,醒后却眉目冷峻,警告她不可生妄念。
盈殊虽莫名其妙,却也渐渐认命,当他无名无份的枕边人。
岂料京中来信:长姐与人私奔,家族命她替长姐入宫。
盈殊走得匆忙,未留下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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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的封后大典,叛军攻破了京城大门。铁甲寒光的男子双眸赤红、如同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众目睽睽之下,李维乾一刀砍掉了小皇帝的头。
对另一侧的皇后森然一笑:“娘娘,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身负凤命,媚上祸国。”
从前朝皇后,沦为新帝见不得人的囚宠。这一刻,盈殊终于明白了批命究竟何意。
-
李维乾曾三次鄙视自己的灵魂。
第一次,是盈殊贴上他的身。明知她心怀鬼胎,却仍不舍得推开怀中温软,沉迷她的温柔乡。
第二次,是盈殊弃他而去。明知她贪图富贵,却忍不住琢磨:她会否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惜做了叛臣,只为亲口问她一句话。
第三次,是他小意哄着,将凤冠戴在盈殊的头上。明知她不爱他,仍痴想用凤位挽留,岁岁常见、生生不离。
#男女主误会一箩筐
#但本质是个甜文
第22章
而今罗敷有夫,悔之晚矣。
“啪”一声, 玉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方知意见状,叫来了门外侯着的小二:“再拿一副新的碗筷来。”
“不必了。”谢蕴突然站起身, 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谢兄?你怎么了?”方知意满面疑惑,摸不着头脑:“可是方才我哪句话见罪于你?”
他忽地一顿。
好像是他提起那探花郎陈甫之后, 眼前人就不对劲了。
方知意试探着问道:“谢兄, 难不成你和那陈甫, 有什么旧怨?”不然怎会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怫然变色?
“并无。我们素昧平生。”谢蕴捏着杯子的指节泛白, 平素清泠的嗓音哑得惊人。
唯一的交集, 皆牵缠于一个女子。
“哦。”方知意点了点头,心底仍有些狐疑,却不敢再追问:“那谢兄, 你这是要走?”
“抱歉,西北归来,诸多冗事繁杂。”
方知意本想接着挽留, 却在看见谢蕴脸色的那一刻乍然改了口。他认识谢蕴多年, 从未见到他这般可怕的脸色。
“那我们改日再聚。”
推门而出的那一刹那, 一种陌生的酸涩感浸过谢蕴的全身。
出身高贵,谢蕴生来便万人俯首、众星拱月。甚至有人说, 宁做世子、不做皇子。此生从来只有他得之不求, 而无求之不得。
却在今日,生平头一遭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他碍于唐姑娘的婚约, 碍于名节礼法, 只敢远远看着她。但有人却能救她于苦海之中, 成就佳偶, 传遍佳话。
而今罗敷有夫, 悔之晚矣。
-
方知意并未说错。
陈甫这些日子可谓是名声大燥。
不知是谁将那一日阿妩与皇上、长公主的对峙传了出去, 坊间一夕流言四起。
皇城根下的笼袖骄民,原本就爱嚼些权臣贵人们的八卦。而“探花郎为妻拒尚主”更是他们最喜欢的那一类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