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装样子,来喜偶尔有故意聊天,大意与嬷嬷交代的一样,是姑娘做了噩梦。
等把水送到主屋,就没他俩什么事儿了。
他们的房间在前院下人房,不在这个院儿里。从院儿里出来,宝来打算再去山上一趟。
那两个人死了,冬日豺狼很少出没,所以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
他必须去山上,眼看着要天亮了,毁尸灭迹来不及,但要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得把她和自己摘除出来。
但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脚步,微微皱了眉。
“你跟着,我做什么?”
背后的来喜也停了下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声音有些小,
“宝来,你是在哪里找到姑娘的?”
“山上。”
“我知道是山上,具体是哪个位置?”
“……”
宝来不说,来喜也没在问。他其实就是为了找个话头。然后就来了一句,“你好厉害。”
宝来看了他一眼。
来喜自顾自的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姑娘在山上,可我却不知道。这次多亏了你,要是,要是没有你的话,姑娘要怎么办?她那么怕黑的。要是一个人在黑漆漆的山里那可怎么办。”
他年龄是最小的,有时候就是单纯的害怕。“我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你好好学本事。这样的话要是以后哪天你走了,我也可以像你一样,保护姑娘。”
“我,不会走。”
“什么?”来喜看他,有些迟疑,“你不会走……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
“以后想起来也不走的意思?”
“嗯。”
“那真是,太好了!”来喜刚刚还有些哽咽,这会儿就笑了,“我跟你说,你这个决定真的不吃亏。咱们以后就都跟着姑娘。放心,姑娘不会一直在这里的,以后肯定是要回到侯府去的。我与你说,你也别像之前那样不盼着好,我家姑娘不会被休。毕竟是侯府的少夫人啊,未来的侯夫人,当然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
来喜还想继续吹嘘炫耀一番来着,却被宝来打断,
“……等等。”
宝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看旁边那条路。
来喜见状,忙捂了嘴巴,糟糕,不会有人在吧?刚刚他说的话,莫慌,刚刚说的很小声,不会被听到的。
来喜捂着嘴巴看过去,张望了一会儿,没看见什么人,正要问宝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垂花门那边出现了个人影。
那么远,显然不会听见他们的谈话。
来喜再次感叹宝来的耳力,仔细打量。
是二公子沈焕。
这会儿的二公子就像变了一个人。
没了之前的风度翩翩,颓废得甚至有些狼狈。
不知发生了什么,反正失魂落魄的,走路还一瘸一拐,似乎有点像跪久了,腿脚有些不便,又像是山路走多了的样子。
*
干净的水漫过白嫩的肌肤,瑟瑟微微颤了颤。她的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肤是淤青的,被温水浸着,有些异样。
孟嬷嬷给她搽洗的动作轻了再轻。
刚刚对着来喜表现的怒意完全没了,如今,甚至眼角是带着泪的。
饶是再见过大风大浪,如今看见自家姑娘一身伤的回来,她也受到了冲击。
光看这些伤痕,就知道当时的凶险,她家姑娘,从小到大,虽然没了娘亲,但什么苦也没吃过,如今,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哆哆嗦嗦的搽过淤青,等完全搽完,孟嬷嬷却渐渐发现,除了脸之外,姑娘身上的淤青只限于手脚,和脖子。
其他地方依然洁白如玉。
孟嬷嬷懂得多,知道这就意味着,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这一发现顿时让孟嬷嬷松了一口气,刚刚一口气掉在嗓子眼,如今终于能正常呼吸。
虽然遭遇了这事,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发生最坏的结果。
结合宝来将姑娘背了回来,孟嬷嬷轻声问,“是那宝来救的?”
可能是经历了这遭有些累了,瑟瑟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
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孟嬷嬷倒也不意外,除了宝来还能有谁。原本还想再问一些,但一来怕姑娘想起之前的事,二来见姑娘并不想多说的样子,于是也就没再问。
反正,没发生不可挽回的结果,已经是万幸了。如今之际,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事尽快忘掉。
孟嬷嬷怕水凉了,于是给她裹了浴巾让她起来,又拿来常备的药膏抹了抹。
而后就让她躺下休息。
瑟瑟倒也听话,顺从的躺下。
这时外面有些响动,嘈杂的好像是说话声,声音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孟嬷嬷往屋外瞧了瞧,原本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好像就在这个小院儿外面,挺近的。
但她的衣袖却抽不开,被一只小手紧紧拽着。
孟嬷嬷看向姑娘,见她依旧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明明乖乖的躺着,但就是不睡觉。看着好不可怜。
此时的嬷嬷心都要化了,哪儿还有心思去管外面的。
她脱了鞋子,像之前姑娘小时候一样,躺在她的旁边。刚躺下,瑟瑟就靠近了些,整个人拱进了嬷嬷的怀里。
孟嬷嬷有些微胖,她的怀抱很宽,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