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双修长秀气的手。
看着这只手,瑟瑟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天,就是这只手,勾了自己的腰。
瑟瑟眨了眨眼,掩下自己的情绪。她直接将银票放到了宝来的手心。
似乎是刚刚伸着太久了,手酸,白嫩小手在大掌中顿了一下,借了点力,这才慢慢收回。
但没人注意到,小手收回的时候,嫩嫩的小拇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大手手心。
蜻蜓点水般不留痕迹。
瑟瑟是第一次做这个,有些紧张,所以也忘了到底有没有点到
好像点到了,还感受到了他手心有薄薄的茧?
小脸有些发烫,不知道红了没有。
瑟瑟是故意的,故意在试探宝来。
因为她这几天被那天那个搂腰计较得有些睡不好觉了。
那天宝来那样抱她,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若是那天换成来喜,瑟瑟决定会相信那是为了自己不被摔倒而情急之下的动作,不会多想。因为来喜什么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但这个人自己却一点儿也不熟悉。毕竟才认识半个月。
世人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哪里知道这个宝来是不是坏人?
若是宝来真的对自己有坏心思,她就,赶走他!
决不留情。
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但凡他显出什么坏心思,她当然要把他赶走了。她又不蠢,留个坏人在身边。
不过,
瑟瑟瞧了宝来一眼,装若无意的观察了一会儿,
宝来这会儿只是盯着手里的银票,估计在想如何花,完全没有在意她刚刚的举动。
那……是不是,他心里根本没往男女方面想嘛。
也对啊,宝来思想单纯 ,哪会有那起子心思哦?
瑟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个,她有一丝羞窘,脸更红了。
开始胡乱找着话说,
“你,你不能拿着这钱,去乱来知道不?”
说到这里,瑟瑟就有了话头,“不能去学那个马老六,纳什么,什么,”
娘们两个字,瑟瑟有些说不出口。
在她看来,这两字带着一丝侮辱色彩。
瑟瑟自动跳过。
她警告了宝来,而后躲他似的忙转了身,避开了与他的对视。
她偏过身看向来喜,“来喜你也是,可不兴去外面乱来……”
“天地良心啊姑娘,小的可是正经人哪里会去乱来……”来喜伸出三根指头,有模有样的的发誓。
瑟瑟心无旁骛的端端坐着,煞有介事的听他发誓。
宝来瞧着眼前这主仆二人。
看似瞧着二人,但其实,眼神一直盯着这小妇人没移开过。
被说是心思单纯的宝来,表面十分镇定,甚至有一丝楞。但其实他现在整个人都在叫嚣,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沸腾,压都压不住,全部冲到了刚刚两人相触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好软。
她刚刚,在勾我。
对来喜就没有,只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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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宝来,你的思想很危险!
宝来:可是她勾引我诶。
第23章
因为宝来经受住了她的考验,瑟瑟这会儿心情很放松,如释重负。
幸好对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其实觉得,宝来这样待在庄子里是最好的安排了,既解了他无处可去的窘境,自己又可以给他安身之所以此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两全其美。
心里压着的事儿没了,瑟瑟眉梢舒展,打趣来喜发誓的手指不标准,跟着笑闹了一会儿。
眉眼弯弯,丝毫没有觉察到某人直勾勾的视线。
旁边孟嬷嬷的心情也不错,因为她好久没见到姑娘这么笑过了。
自从发生了长公主那件事,不,确切的说,是从沈宓找过姑娘,第二日姑娘惊醒那时候开始,她就觉得姑娘有些不对劲。
孟嬷嬷是看着瑟瑟长大的,对瑟瑟的情绪变化再清楚不过,不过她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会想到瑟瑟是死后重生心境发生了变化,因为任谁都会觉得重生匪夷所思。
她只以为姑娘是受到了打击,这才动不动红眼睛。如今见她展露笑颜,以为她这是从打击里走了出来,也就放下了心。
应是不会再提合离的事了。
笑闹之后,瑟瑟将银钱全部给了嬷嬷。
让她收着。她到是没单独给嬷嬷。之前给过,但嬷嬷不要,瑟瑟就没坚持。她的银钱都是嬷嬷在管着的,若是嬷嬷要用钱,自己拿就是了。
孟嬷嬷活到这个岁数,无儿无女,一心扑在瑟瑟娘亲和瑟瑟身上,瑟瑟把她当自己的长辈,以后自是要为她养老送终的。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如柳絮般轻盈,明明没有风,却飘飘洒洒的。
瑟瑟还与他们说,幸好你们回来得早,不然雪下大了,马车会打滑。
但瑟瑟却想错了,这会儿其实是有风的。这不,缓缓的穿堂风,有些冷意,从屋外吹进来。
桌上放着一沓银票,孟嬷嬷正在清点,弄得有些乱,还未清点到的就放得比较随意。
最上面的一张,便被进来的冷风轻轻带起,过桌角,然后打着旋儿的往下掉,掉在了一双缀着珍珠的绣花锦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