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好奇过来看热闹,还未靠近就听到又一圈人正绕着东宫跑步,还有几个人排队站在碧酒面前,一人一个脑瓜崩,瞧碧酒那抡圆胳膊的架势,想来弹人脑门上的力道并不小。
“这是做什么?”他大为不解,停下脚步问道。
鸦泉忍笑说道:“听说是太子妃想的新招数,从上个月的账本一个个开始算,哪里回答不清就跑一圈,若是偷跑耍赖就让碧酒给人弹脑门,若是下个月的账本还有模糊不清的,虚高价格的,那就全局的人一起跑,若是三次之后,便直接换人。”
“那些人没有意见?”盛昭看着脑门红彤彤的人继续加入跑步的队伍,吃惊问道。
“应该是有的。”雅泉谨慎说道,“只是伯玉将军如今守卫东宫,想来也是不敢多话的,只是这些人都是人精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知道下个月的账本能不能如娘娘的意。”
盛昭淡淡说道:“若是下次还不行,那也就不用三次了,让伯玉直接动手,以儆效尤。”
白淼淼在东宫的事务日渐上手,那些实在不听的尚宫也倒在伯玉刀下,剩下的人一个个也都开始夹紧尾巴做人了。
七月初,太上皇薨了,过一月,陛下也紧随其后驾崩,盛昭登基,白淼淼也就从东宫顺利搬入凤来殿。
“昨夜大夫人生下一子。”天色刚亮,昔酒匆匆而来,满脸笑意。
原本蔫哒哒趴在床上的白淼淼咕噜一下爬起来:“那我下午出宫去看看大哥和大嫂。”
昔酒挽起帘子,笑说着:“娘娘不必着急,老夫人传话过来,说家中如今乱的很,让娘娘玩几天过来。”
白淼淼笑眯眯说道:“那我更要去添乱了,我之前叫阿霜入宫陪我,结果她死活不来,这次回去我可要好好打听一下二哥和阿霜的事情,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这么久了。”
“那可要和陛下说一声?”昔酒问道。
白淼淼抚了抚腰,不高兴说道:“不要!”
昔酒欲言又止。
午后,盛昭和白淼淼一起用膳。
“二娘下午可有去处?”饭后,盛昭放下筷子后问道。
白淼淼故作淡定说道:“没有,陛下打算去哪里玩吗?”
“我自然是勤勉公务的。”盛昭一本正经说道。
白淼淼哦一声,也跟着信誓旦旦说道:“那我也要勤勉内政的。”
午时三刻,两个勤勉的人在马车内相遇。
“你不是要勤勉公务吗?上我马车做什么!”白淼淼怒气冲冲质问着。
“你不是要勤勉内政吗?偷偷牵马车出来做什么?”盛昭靠在软靠上,捏着她的糕点,漫不经心质问着。
白淼淼心虚地不说话,愤愤坐在一侧,不愿意靠近她。
“这个桃酥还真不错。”
“这个奶酪糕酸酸甜甜的。”
“还有核桃点心小巧玲珑。”
白淼淼阴森森凑过去,盖住他那核桃酥的手:“你怎么抢我吃的,这个只剩下这一盒了,不给你吃。”
盛昭冷哼一声:“回家也不带我,核桃酥也不给我,谁家夫君这么不招娘子喜欢的。”
白淼淼抱过核桃酥,冷哼一声:“谁家夫君你这般不正经的。”
盛昭扬眉,伸手拦住小娘子的后路,似笑非笑:“怎么个不正经法,你说来我给你分析分析,束脩是不是还没用光啊。”
白淼淼见他这么不要脸,只好低着头不理他,小脸被塞得鼓鼓的。
盛昭失笑,手指搭在她腰上:“那我给你揉揉,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他像是察觉出小娘子的洞,眼疾手快把人抱在膝盖上。
“我的错!”他先一步道歉,“下次你说不要那就不要呜……”
白淼淼小脸爆红,把核桃酥塞进她嘴里:“你闭嘴!”
盛昭抱着她,笑的停不下来。
白淼淼挣脱不开,只好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
盛昭闷哼一声,把人抱得更紧了。
白淼淼恶狠狠说道:“不务正业,被人知道了,一定会在你耳边念的。”
“那就让他们说。”盛昭懒洋洋说道,“我只要我家二娘。”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白家距离皇城不远,不知不觉便要到了。
“中午没见你吃多少,再吃一点。”盛昭拿出糕点哄道,“马上就到了,等会白夫人肯定不让你多吃糕点了。”
桃花糕香甜软糯,还带着微微的余热,白淼淼不争气地张嘴去咬。
“再吃我糕点我就揍你。”她抽空含含糊糊说道。
盛昭嗯了一声,顺势贴了上去,顺便把最后一口糕点叼走。
白淼淼一时失察,失了先机。
春日暖阳透过车帘招了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手臂上。
白淼淼回过神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直接张嘴咬了过去。
盛昭虽躲得快,但还是被咬破了下唇角。
“这么揍也不是不行。”盛昭舔了舔唇角,笑说着,
白淼淼呆坐着,脸颊上的红意不受控制地蔓延着,随后直接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下车跑了。
盛昭嘴角含笑,摸了摸嘴角,也跟着慢条斯理下了马车。
白家早已见怪不怪帝后微服来访,有条不紊地去通知将军和老夫人。
“陛下,你的嘴怎么了?”白家三郎牵着小狗从外面玩回来,经过时不解问道,“上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