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被甩了吧。”柴涥冶笑得狐狸眼弯弯。
白金碎发下的黑眸撩起瞥去一眼,本是不屑的眼神却变成探究,池鹤野落回眸子在电梯的按键上,口袋里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是不是不如眼前这个人。
池鹤野第一次有这种念头。
不然为什么她会无法抉择。
他将情绪压死,语气平淡,“你最近和她聊过天么。”
“你猜。”
电梯“叮”的一声响,两边的电梯同时到达。
两队的队员一刻也不愿意与晦气的人多呆,立刻就进了梯厢。
柴涥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撂下句话,“阿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会每一件事都能如你所愿的。”
池鹤野身形稍顿,长腿一迈也跨进了梯厢,他靠在金属扶手那侧,垂着睫看不清神情。
“野哥,那死狐狸是不是又说些垃圾话恶心你。”萧季白凑过来。
“可能吧。”他无所谓地吐出几个字。
吴越推眼镜,“我看他就是想在大战前扰人心智。”
肖骁:“野哥,他跟你说了什么啊?”
袁浩是个明白人,毕竟CHY这个公用号是经他手给出去两次。
“省点力气吧你们,等下还要确定战术。”
“切。”四人异口同声。
几人一起回到房间再次确定战术阵容,根据这段时间的赛事重新校对之前的信息差,到最后袁浩和战术分析师还是对池鹤野的秘密武器保持存疑。
虽这段时间以此练习过,但世界赛上史无前例,没有人开先河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杀器还是自毁的核弹。
“风险太大,除非他们真的BAN掉阿野所有的常用英雄。”袁浩最后确定。
“老袁,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是你们太天真,王蒙的运营在国内数一数二,就连我有时都自愧不如,不然LL的头号种子怎么会落到他们那里。”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都知道袁浩说得是事实,而那种情况大概率会发生,这个版本上单本就可以定生死,总共厉害的也就那么几个战士型英雄,且Wanan与池鹤野的英雄池有重合。
“OTG不一定会按套路出牌。”战术分析师理智的分析,“而且他们有可能会拿出非常规型阵容。”
易拉罐以抛物线投向垃圾桶,一直沉默的池鹤野,站起来,语气镇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局势瞬息万变,只要配合好没什么不能上场的。”
新仇旧怨一起算。
“明天必赢,OTG必输。”他补充道。
谈话以这句结尾。
众人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袁浩看着池鹤野离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没有告诉他。
最近神经太紧绷了,满脑子都是比赛比赛。
算了,什么事都没有比赛重要。
池鹤野的房间与众人房间不在同一个楼层,他拿着房卡上了层,打开了1808的房间。
惫懒的神情微变,他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扫了眼房门的号码确认自己没开错,收回步伐看着套房里的陈设,视线挪到角落里的行李,神色有些莫名。
TEK的住宿安排都是由行政人事安排拨款的,教练和分析师压根不管这些。行政人事的顶头上司,没记错的话是那个狗腿子总经理,看见池序赢恨不得摇身变成哈巴狗。
大概是看在他们的关系上开后门搞特殊。
池鹤野如是猜想。
房间里昏暗一片,没开灯。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疲惫地闭上眼。
女孩乖巧恬淡的鹅蛋脸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里。
池鹤野想到柴涥冶说的话,火气一下子冒到嗓子眼。
想多少次都觉得这人该死。
“操。”
他低骂一句拉开行李箱,把行李箱根据习惯放到了床底,然后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而事实上,房间是池序赢特意安排的。
他以为上次的谈话必定有所成效,两人应该和好如初了,没想到邱秋和池鹤野断了联系。他也确实不是个多事的人,没和池鹤野说起过这件事。
同时,邱秋也在此时被送到了洲际酒店,司机说只要跟前台报上预留的信息就可以拿到房卡。
她知道赛事是明天开始,但不知道TEK众人也入住这家酒店。她以为来了会是TEK的人接她去见池鹤野,
不过大赛前应该会焦头烂额准备相关事宜,多半也没空理会她。
邱秋推着行李箱走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语说:“Excuse me,my resered message s Mr.Ch。”
“lease show me your assort,mss。”
她将护照递过去。
前台确认信息后,“Welcome to the ntercontnental Hotel,ths s the room card,on the18th floor。”
“Thanks。”邱秋颔首道谢。
她乘坐电梯来到十八楼,按照房卡上面的信息找到房间号。
感应器“滴”地声响。
池鹤野也刚洗完澡,疑似听到开门声,他将浴袍随意披着,点了支烟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邱秋按开了灯的开关,她还在疑惑房间为什么那么大,就看到了想念的那个人。
纯白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池鹤野身上,腰间的系带半掉不掉地系着,领口拉得很开,露出的锁骨和胸膛上都有水珠,隐隐约约能瞧见紧实的腹肌。稍显凌乱的白金色发梢还有湿漉漉的水雾,那团吐出的烟雾缭绕在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射灯的一束光线正好从聚在正面,他微眯着眸子,慵懒魅惑,蛊人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