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夫人过誉了。誉府最不缺的就是各房接近府里的漂亮的表小姐。我这般……”
“不一样!”鹿门月打断了她,“比如明琪那样的,若是不说话,那副皮囊还能看!但凡一开口,全毁了。”
明珠和阿无都被她这话逗笑了,心底对她越发亲近。
眼瞅着店铺里的蜡烛越烧越矮,两人才止住了话回了客栈,各自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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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若是我离了誉府,你怎么办?”
明珠看着给她备水阿无忙前忙后。
毕竟在誉府做个小丫鬟,吃穿用度甚至都好过外头小门小户的嫡小姐。在寻个府内的管事儿嫁了,甚至是寻个小厮嫁了,过得都不会差。
阿无拧着帕子的手都没停,口气带了些幽怨。
“小姐这话就不该问,阿无肯定是跟着您。”
“可是誉府毕竟享福。”
“阿无享福,是因为跟着小姐,可不是因为跟着誉府。”
许是时辰晚了,阿无说话不像白日里那般亮的嗓音,倒是温柔了许多。
“阿无,谢谢你!”
明珠笑弯了一双眼睛,她更不打算困在那个没有什么在意之人的誉府了。
“小姐又说什么谢不谢的!”
阿无话里嫌弃,嘴角却是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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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月白日里睡多了,这会儿趴在窗边,看着乌沉的天空,完全放空了自己,连余亦进来都没有听到。
余亦并未打扰她,去里间除了衣裳,洗去了身上的血腥气。
鹿门月过了好久才回了神儿,听见了里间的水声,扬声道:“余亦,你吃过饭了吗?”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余亦停了手里动作,看着水中模糊的自己,牵起了嘴角。
“余亦?”并未听到他应声,鹿门月赤着脚走了进来。
“回来的时候身上臭,进门就没叫你,怕忍不住想要抱你。”
余亦擦干净手,将棉巾扔回水里,赤着上身,大步迎上去,将鹿门月轻轻抱在怀里。
“吃过了!但是没吃饱……”
“那我去给你准备些……”
鹿门月察觉他有些累,声音放软好多。
“不用,吃夫人才能吃饱!”
余亦声音哑了些,手轻轻地摩挲着她身侧的软肉。
“能不能正经些……”
“不能!”
余亦很是诚实。他心道,两人都走到这一步了,书上写的是,不能假正经,只能真流氓。
他得寻袁知言,再要些杂书来。
鹿门月睡过去之前感觉自己的心疼都喂了狗,是什么错觉让自己感觉这个无师自通的人很累的?
***
鹿门月第二日还未起身,便让冰城去誉府递了帖子。
为了帮明珠去打明琪的脸,她只多躺了一刻钟,想着要不要搬回去自己的房间,和余大狗分房。
本就带着些起床气,又觉得誉无誉眼瞎,鹿门月今日的兴致不是很高。
她现下在第一次见誉无誉的那个私岛,手里喝的是誉无誉煮的芋泥红枣啵啵,说是要让她品鉴指正。
这人,煮甜品还算是有天赋。
“誉爷,我打算在杭州城开一家与君衣,明珠作为掌权人,您觉得如何?”
鹿门月开门见山。
誉无誉被她说的有些懵。
明珠?明珠是谁?
米管家上前一步小声道:“明珠小姐,您那位未婚妻。”
鹿门月只当不知道这对主仆的互动,只心下冷笑。
“这样也算是您有话语权,至于投多少钱,您可以到时候再合计合计。算算时间,明珠也该回来了,誉爷能否安排船去誉府门口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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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琪一大早便来了誉府,将与君衣之事告知了誉老夫人,她这会儿正满心欢喜等着誉无誉的回话。
今日誉府本邀请了不少杭州城的高门女眷来品茶,听闻此纷纷夸赞明琪有能力。
“老夫人,怎么没见明珠妹妹?那丫头,往常都是凑在您身前。”
明琪这话说得很是俏皮,手里给誉老夫人打着扇子。
“姑娘长大啦!前些天说要出去办些私事,我也有两三天未见她了。”
“那昨日我在东街成衣铺子见到的,应该就是明珠妹妹了,估计是这些天店里忙!”
明琪的声音没压着,房里的人都能听清楚。
誉老夫人听了这话,面色有些不好,“东街的成衣铺子?”
是之前让她盘出去的那个小铺子?
“是,就是她外祖留下来的那个小铺子!明珠妹妹自小跟自己外祖家亲近。”
明琪似乎是觉得誉老夫人感兴趣,便细细说了起来。
誉府的姑娘们自是知道明珠的身份,以为她得了誉爷的铺子练手,没想到是个破落的平价成衣铺子。
跟明琪的与君衣一比,高下立现。
明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誉老夫人最在意的除了誉府的大权,还有就是面子。
明珠毕竟一直养在她的身前,对一个小铺子这般上心,一时间不知道是誉老夫人亏待了她,还是她不争气。
誉老夫人看着眼前的明琪,玲珑些,聪敏些,对自己也比明珠对自己更亲近些,便更坚定了要换掉明珠的心思。
她抓住明琪未打扇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