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怒极冷笑,“我陆家是不会解除婚约的!”
“哎,我说你这人,这怎么还棒打鸳鸯了呢?”
“忒不地道了,看看他之前办的事儿就知道了!”
“该放手就得放手,是你自己纳妾在先的,怎么能还不让人休夫了?”
陆泽最近补得可能有些过,喉间一口血又涌了上来,又拼命咽了回去。
到底是谁棒打鸳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夫妻!这些人难道都是袁知言花钱请来的么?
宁琼芳本来不着急解除婚约,待回过神之后,便对袁知言道:“陆家不愿解除婚约,我便自请解除。你放心,等你挨了三十大板,我一定衣不解带照顾你!”
袁知言听到衣不解带这四个字思绪便歪了,莫名红了脸。
宁琼芳压低声音道:“我说的是衣不解带,又不是说宽衣解带,你脸红什么?”
说罢灿然一笑,有些急切得朝着宁城的官府走去。
袁知言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第75章 75
蜜雪和冰城你一言我一语, 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宁宅的事情,尤其是街坊邻居直接嫌弃陆泽棒打鸳鸯这一段, 两人是万万没想到。
“去官府了?”
不是说好了解除婚约的事情从长计议么, 宁琼芳这人往日走一步看三步,倒是难得的冲动了。
鹿门月放下了手中的书,“得想办法去拦着些, 总不能真让人挨了那么多板子。”
“夫人莫急!大不了我们二人同宁城知府说道说道, 板子做做样子就好。”
冰城还沉浸在“宁家祖父”的威压中,当下就想了这个法子。
二人虽无实职, 但这将军府亲卫的令牌还是能用来呈呈威风的。
鹿门月知他还对“宁家祖父”的威压心有余悸,笑着摇了摇头, 很是羡慕他这种见怂就认的态度。
突然想到普通的官府婚书对女子都这般不公平。若是皇家婚书,事关皇家威严,那岂不是和离无望?
她面色复杂的看向了余亦。
蜜雪和冰城连日来已经练就了敏锐的直觉,当下便说要先行一步去官府,逃离了即将到来的修罗场。
“夫人缘何这样看着我?”
余亦放下了手中的杂书。
袁知言找来的杂书封面都一本正经的样子, 倒是让鹿门月一直以为他看的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史书或者兵书。
“官府婚书对女子如此不公平……我在想皇家婚书若是想解除, 又会有什么要求。”
鹿门月不自觉得便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余亦微滞, 朝着她招了招手。
“夫人走近些。”
鹿门月走到了他面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夫人倒是提醒了我。当初大婚时匆忙, 没有走皇家婚书, 算是委屈了夫人。这次回京之后得第一时间补上。”
余亦一字一句,吐得极为清晰。
鹿门月这才如梦初醒, 瞪大了眼睛, 她这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余亦本是正襟危坐, 这会儿长臂一伸将人抱住, 把头埋在了鹿门月的胸前, 像个求抚摸的大狗,声音透着几分委屈。
“我这些年在北疆守身如玉,不管往前往后都只有夫人一人。夫人为何还要将这和离之事放在心上,念在嘴边?夫人没有心么?”
鹿门月推了推他的头,推不动,只能无奈道:“你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余亦只当没听见,也不配合,还极为狗腿的蹭了蹭,极为亲密。
“让我听听夫人有没有心在跳!”
鹿门月的脸瞬间烧的通红。这人,越发不像话了。
“松开,不要动手动脚!”
余亦还未白日里这样亲密得抱过她,只觉鼻尖全是她身上清甜的味道,和着阳光,更加好闻。
他动了动,鼻尖就挨在了某一处,哑声道:“我不动手动脚。”
说罢隔着衣服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我只动口。”
鹿门月轻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若不是这样被搂抱着,险些站不住。
她恼怒道:“余亦!你怎么这般……”
“这般什么?这般不要脸?”
余亦情不自禁将人搂地更紧了些,喟叹一声,压制着自己的冲动。
“脸和媳妇儿之间,我选媳妇儿。”
鹿门月再出门的时候冷着一张脸,余亦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
系统瞧着,若是脖子给他牵条绳,再合适不过。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什么系统吗?】
鹿门月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都说过这种剧情下次记得提前剧透。】
无力招架,我提前跑还不行吗?
系统有口难言,它倒是想剧透,但只要遇到这种戏份,加载出来就全是乱码。
*
宁宅门口,陆老夫人面色铁青。
“反了,真是反了!这种媳妇,我陆家不要也罢!”
“就算不要,也不能便宜了袁知言,他不是想英雄救美,替宁琼芳挨三十大板吗?那就让他有去无回,无命消受美人恩……”
陆泽瞧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心中火烧火燎的,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嫉妒。
宁城知府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会儿正跟身边的衙役合计此事。
“这一头是宁夫子,一头是陆家,往小了说是家事。往大了说,可是事关宁城的舆情,读书人和商人之间的关系,更何况还牵扯出了袁夫子。平日里,宁城的书生对他都极为尊崇,不好办,不好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