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婆婆美的跟啥似的。我若是不借此气一气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再加上陆泽也是个好面子的，毕竟当初是他承诺此生不纳妾才把我娶回家，近些日子就一直旁敲侧击，让我出面给他纳妾。”
“我虽然没有对外松口，但却给了他不少希望，这些日子他能想到的，全都是我的好。”
“待陆家乱了，我与他和离，他定会对我念念不忘，至少是对我这好名声，念念不忘。”
“没有哪本书写了，只许男人渣，不许女人渣。只许男人三妻四妾，不许女人和离再嫁。”
“觉得委屈，便找个对我更好的人。”
鹿门月根本插不上话，只能敲了敲系统。
【这姑娘确定不是穿越来的？】
【检测过了，不是。只能说这个npc太牛了，她自己把剧本就写好了，还写的如此精彩，这才是人生啊。要我说，你跟人家学学，待和离了，养一园子小鲜肉，那才是人生美事。】
【……你到底是不是个正经系统？】
第63章 63
鹿门月懒得再理它。
“倒也不必太过认真。”
“当时元稹抛弃前任就攀了韦家这个高枝儿, 娶了韦丛。她本是贤良千金，只不过命不好, 没几年就去世了。元稹这首《离思》就是写给韦丛的, 而后博来了好名声。只是刚刚扔下笔，转头就开始娶妻纳妾。还有那远近闻名的才女被他渣到心死出家……”
《离思》在这本书中是个语焉不详的诗人留下来的。
宁琼芳算是见识了元稹情史的第一人，惊讶之后只当是鹿门月随口编来哄她的。
“看取薄情人, 罗衣无此痕。”
“可惜了, 戏都唱到这里了，也没人觉得我应该与陆泽和离。女人啊, 就算是有才情能怎么样？在这些人眼里，照样是要依附男人的, 照样不值钱。”
宁琼芳虽是在调侃，语气里透出的却满是惆怅。
“这种事情，全看自己的心意，不该在意旁人的。”
鹿门月知道宁琼芳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是不打算和离的。毕竟, 这“陆夫人”的身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陆家现在这种状况, 她怕是也想着稳固自己的位置, 根本没心思考虑自己是不是高兴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顺应自己的心意就好。
宁琼芳给自己斟酒的手顿住了。
------全看自己的心意, 不该在意旁人。
可是, 她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是这高门大院如一潭死水的生活么？
鹿门月见她走神儿，又把目光投到了大厅里。
说书先生已经离场了, 留了足够的空间给这帮人讨论, 还有传播。
余亦少时也曾来过这种市井街巷, 当时听了两耳朵便没了兴趣, 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种弯弯绕绕。眼下大厅里剩下的这些人, 在议论之后，将这说书先生之言，以惊人的速度散布了出去。
宁琼芳如此自导自演，陆家就算高高在上，怕也会受到波及。
所以自家夫人说的，“被人传言粗鄙无状”，也是旁人安排的？
只怕她说的轻描淡写，这市井传言可不会手下留情。如此编排，当真是既恶毒又恶心，倒像是杀人诛心之计。
他心里大概有了始作俑者的名字，所以当日的刺杀是狗急跳墙？
余亦拨弄着桌子上的茶杯碎片，挑了一块儿顺眼的捏在手里，碾成了粉末儿。
“我的心意？”
好半天宁琼芳才应了声。
“我倒是想着像是陆泽那般，养几个乖巧省心的外男。”
行吧，原来不是系统不正经，它只是提前剧透了宁琼芳要说的话。
“养几个是不妥的。”
鹿门月拧着眉，一本正经。
“和离之后，养个听话的。若是觉得还行，就可以考虑谈婚论嫁。若觉得不行，就再换。”
隔壁的余亦微微坐直了身子，又捏起一块碎片，在指尖碾成了粉末。
宁琼芳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就笑出了声，极为开怀。
她其实只是随便说说。
毕竟她想做饮路，也想在基础学堂谋个夫子位。若是真的这般乱来，第一个不让她的应该就是张夫子。
没想到这余夫人竟是当了真，这一点，跟袁知言还挺像。
“行，就听你的，若是真的和离，养一个就好。往后，余夫人唤我琼芳就好！什么陆夫人不陆夫人的，听了心烦。在余夫人这，就让我活的畅快些。”
宁琼芳顺带着就拉近了关系，说罢用下巴指了指鹿门月面前的酒杯。
“不来一杯？”
鹿门月摸了摸鼻子，瞧着眼前喝了半小壶酒都只是稍带醉意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余夫人，该不会是个闻着味儿就能醉的吧？”
宁琼芳打趣道。
“还是，家里那位管得严？”
“呵！”
鹿门月冷笑。
她本也想说别叫我“余夫人”，最终也没能张开嘴，只拿起了手边的酒杯。
醉了也无妨，横竖余大狗一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跟着。
宁琼芳觉得以眼前这般妙人儿，酒后一定更妙，没想到只两三杯下去她就撑不住了，直接趴着睡了过去。
这酒是女子爱喝的桃花酿，本就不醉人。她都没敢要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