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叹气,“没得商量?”
钟离寥寥冷哼,“没得商量!”
“绝无可能?”
“绝无可能!”
郁晚摸出一个荷包,“我出一千灵石,你现在从我眼前消失。”
“你一个凡人哪来这么多灵石!”钟离寥寥瞪大了眼,然后突然将声音压得更低,“当真?”
“比真金白银还真。”郁晚催促道:“你要不要?”
“笑话!”钟离寥寥嗤笑一声,倏地飞快从郁晚手中夺过荷包。
郁晚:“……”
剑修穷如狗,小说设定诚不欺我。
但钟离寥寥变卦如此之快,还是让人有几分措手不及,她都不要面子的么?
钟离寥寥不知道郁晚在心里想什么,如果知道,她一定会说:呵,区区面子。我可以不要脸,但不能不要钱。
钟离寥寥面不改色将荷包揣进怀里,偷偷扫了眼谢无祈,果然是清风明月般的人,不屑于做偷听这档子事,浑然忘记了正是他方才毫不留情的对自己骂出一声滚。
她泰然自若道:“我突然想起有一急事,便不必送了!”
说着,她一把拽过九颜,飞身离去。
谢无祈看着眼前陡然发生的变故,“你同她说了什么?”
郁晚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说她还不走难不成是想留下看你是如何给我解合欢印的么?”
谢无祈脸色顿红,失语道:“郁晚!你怎可如此!”
郁晚耸肩,笑得花枝乱颤,谢无祈怎么这么可爱啊,真是要命。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谢无祈像拎小猫一样将她拎进屋子。屋门“咚”的一声合上,暗示了当事人此刻的心情有些烦躁。
按理说孤男寡女,又回到旖旎尚存的屋子,总应该发生点什么吧。
但郁晚完全低估了谢无祈的变态程度,正在她搔首弄姿捏起嗓子准备开始表演时,一本厚重的书籍兜头朝她砸了下来。
额头一痛,她脑海中不着调的情绪散去一半,当她看清书封上的大字,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能三秒钟让你彻底失去兴致!
只见书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清心经”。
不愧是你啊,谢无祈。郁晚嘴角抽搐,就听对方清清冷冷道出一句:“开始诵读罢。”
“不必了吧。”郁晚心想,她又不想出家。
“不行。”谢无祈不容拒绝道:“此经乃是万佛门佛子了念所著,蕴含高深佛法,对缓解你身上的合欢印有好处。”
“我好像好了,真的。”
谢无祈狐疑瞥她一眼,显然不信,“现在就读,不要想着偷懒,我就在一旁听着。”
郁晚:“......”
她现在后悔了,那一千灵石能要回来么?她宁愿和钟离寥寥扯头花!
*
又过了两日,来到天剑宗弟子外出历练的日子。
此次参加历练的多为各峰亲传弟子,分为五支小队,其中以谢无祈为首的一队,负责在灵界三大洲寻找言灵灯剩余两枚碎片的下落。
钟离家以其中一枚碎片下落为交换条件,换取了钟离寥寥入队同行的机会。
谢无祈作为执法阁执事,最后在出行前向此次历练的弟子宣读宗门历练律则。传送阵法旁的空地上,不少前来目送她们下山的同门正一脸向往的听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以女修居多,好些人今日都没有穿天剑宗弟子服,而是穿着精心挑选的法袍,一眼望去百花盛开。
郁晚便混迹在这群女修中,正同队伍最末尾的路家姐弟开小差。
她虽然破例得到谢无祈同执法阁长老请命带她同行,但到底不属于天剑宗弟子。如此重要的仪式,谢无祈自然不会让她参加,只允她在一旁观看,待任务分发仪式完毕出发下山时,才准她入队。
对于谢无祈恪守门规的行径郁晚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也乐得自由。不像是路家姐弟他们,虽然躲在队伍的最末端同郁晚偷偷闲话,但谢无祈还是几次看过来,那视线就像随时要抓他们出去就地正法似的。
“领到任务卷轴的队伍便可排队等待传送法阵开启下山。”谢无祈站在人群最前端,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弟子服,但在花花绿绿的私服间,他一身死板的装束反倒格外显眼。
“郁晚,你说谢师兄的弟子服是不是与我们其他人的不同啊,我总觉得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别好看!”路灵夏盯着前方幽幽感叹道。
“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气质就比较出众?”郁晚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对方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般,同时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郁晚当即翘起唇角,朝他眨了眨眼。
队伍前端的谢无祈视线稍顿,外围的那抹娇小身影几乎被淹没,她今日穿了与他相同款式的弟子服,是前些日子他从珍宝阁买来的。剑宗弟子服上有长老绘制的防御符文,能够抵挡低等级的物理伤害。
她穿在身上,倒是难得看起来规规矩矩的,有几分新入门小弟子的模样。
只是那双琉璃似的眸子里面的撩拨简直呼之欲出,对上他时,亮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