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祈被她的回应取悦,弯腰在她耳尖吻了吻,似乎觉得不够,又含进唇里,用齿尖轻轻碾了碾。末了不舍又珍重地落下一吻。
他先是淡淡嗯了声,才道:“虽然我知道那些话是你拿来故意气我,但是晚晚,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再乱说。”
“那如果我又乱说了呢?你还会教训我一顿不成?”
“教训?”谢无祈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提议,半晌后回道,“是会给你一些教训。”
郁晚瞪大了眼,谢无祈被她的模样逗笑,心情很好,挑了下眉,“待回去之后,我也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什么事?”郁晚好奇道。
“都说了要等回去之后。”谢无祈低下头咬了下她的嘴唇以示警告,“否则也太便宜了你。”
郁晚被他说的勾起好奇心,可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对方都不再愿意开口。
两人先前在秘境中一切顺利,取得灵、魔之气仅仅耗费了三天时间。所以回程时,两人也不甚着急,便没有乘坐飞舟赶回去,而是选择御剑折返。
待二人抵达魔域,已经是三日之后。
夜里,城中依旧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就算魔族人喜爱夜生活,可眼已过午夜,今日这街上的热闹程度,会不会太夸张了些?”郁晚边环顾四周边贴近谢无祈,以防止涌动的人流将二人冲散。
她也是回到城门口时才突然提出想在街上逛逛再回魔宫,一是她好奇如今的魔域与记忆中的是否出现了很大变化,二则是想和谢无祈单独再多待一段时间。
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在寂静的月光下漫步回魔宫,却未想到自进入城门后,会看到眼前这般景象。
郁晚努力回忆是不是恰巧碰到什么魔族的节日,但她遍寻记忆,也没有得出答案,“好像今日也并非过节。”
她顺势牵住谢无祈的手,食指挠了挠他的手心,“所以,你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谢无祈摇头,脸上也并没有露出好奇,“你若想知道,随意找个街边的小贩打听一句就是。”
郁晚四下张望一眼,趁着顺便买了一包糕点的功夫,同摊主询问。
摊主本来看出郁晚的修士身份没想搭理她,但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谢无祈后,又改变了主意,无有不答的同二人解释起来,“这还不是因为洛家出了一个修至同虚境的大魔,家主高兴,便在城中设宴大庆三日,所以才这般热闹。”
洛家?
郁晚想起,曾经魔族仅次于魔尊的最强者,也是魔族的大将军,便出自于洛家。
只不过后来,当时的洛将军有谋反之心,魔尊便将其主家及其嫡系一脉全都处死了。
而如今的洛家,不过是鼎盛时期洛家的偏远旁支。
在这样一脉旁支里,还能出现一位修至同虚境的大魔?
要知道,千年前的魔尊也不过就是同虚境,而如今千年过去,据郁晚离开时观察,她那位父尊的修为甚至不进反退。
那便是这位不动声色一鸣惊人修至同虚境的大魔,其修为很可能与如今的魔尊也不相上下。
也难怪洛家会大肆庆祝宣扬。
郁晚正听的津津乐道,余光中却见谢无祈若有所思沉下脸。
周围太吵,郁晚凑近他的耳边问,“在想什么,怎么这幅表情?”
谢无祈眸光在郁晚茫然的脸上一扫,揽着她的腰肢躲开周围的嘈杂,待到一处僻静之地才停下。
“你还记不记得,曾在天剑宗时,你在得知我从钟离家带走九颜后,让我放了他?”
郁晚回忆了下,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当时我曾搜过九颜的魂魄,他的记忆并不完整,不知是有人曾刻意清除过,还是他用了我不知道的法宝隐藏那段记忆,以阻止我探查。”
郁晚犹豫了下,才道:“应该是被人清除过......”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位出手抹去他记忆的人,正是魔尊郁莫离。
因为,九颜便是曾经洛大将军的稚子。
只不过当时幼年的原身郁晚与九颜自小是玩伴,所以不忍心看他也被处死,便求了父尊格外开恩,抹去他的记忆,将他培养成暗卫留了下来。
就在郁晚回忆有关九颜过去的同时,她震惊的发现,不仅是九颜,就连她过去的记忆,竟然也曾有一段空白。
那段空白刚好介于她穿书而来之前。
很快,她脸上的震惊逐渐放大,因为她意识到一个此前完全被忽略的问题。
她早就与慢慢失去联络,脑海中由慢慢掌控的穿书系统也无法开启,她连书中的剧情都回忆不起来。
就像她根本不记得,男主风眠在书中进入回溯秘境的时间,也不记得他在最后一道门前做出的选择。
可她居然还清楚的拥有着同样是穿书资料一部分的——原身郁晚的记忆。
准确来说是她自出生到幼年期的记忆,再之后便出现很长一段空白,这段空白一直持续到她穿来的那天。
谢无祈见郁晚失神,问她:“可是想到什么?”
郁晚猛地回神,先是接上未说完的话,“清除他记忆的人是我父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