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听到他的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初她得知谢无祈搜了九颜的魂魄,猜测他洞察了一部分她想隐藏的秘密。
为此,在与他之后的相处中,很长一段时间都胆战心惊,惧怕他的不动声色,却没想到他不问不是隐忍积蓄爆发,而是给了她最大的包容。
她压住喉咙里的哽咽,“你从九颜的记忆里,一定知道了,当初在魅魔宫用灭魂弓射你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谢无祈嗯了声,“那时你还不认识我,我是修士,而你是魅魔。若是我遇到你,也会对你动手。”
郁晚摇了摇头,想说不是这样的,“谢无祈,我最初接近你,的确另有目的。”
谢无祈像是早就知道,又是淡淡的嗯了声,“我猜你的目的,便是我?”虽然他也曾怀疑过她是不是有别的图谋,但千年前,她连带着体内的转生石一起消散的时候,他便知道,她再不可能有其他的图谋。
“你果然都知道。”郁晚闷声道,“最初接近你,只是因为我需要……你为我心动。”
她不能提系统,那是穿书员工禁止对书中人物提起的禁忌,若书中人物因知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自己只是纸片人的存在,他们所觉醒的意志很可能连带摧毁整个世界。
除此之外,她已经尽可能向他坦白。
不论一千年前两人间的结果如何,都无法否认,这段感情最初的起点,是不堪又卑劣的。
尽管谢无祈已经知道,可此时听郁晚亲口诉说,还是不免红了眼。
“谢无祈,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感情骗子,是我一开始就不怀好意的接近你,还骗了你,在确定你喜欢上我后,利用了你的感情,甚至不惜用我的死刺激你,让你对我的爱意攀到顶峰。”说到这里,郁晚已经泣不成声。
那些她后来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往,像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的丑陋伤疤,此刻被她自己狠狠搅破。
伤疤上结出的茧掉落,虽然疼,但总算露出了新的、健康的肌肤。
“可我有一点没有骗你,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我早就对你动了心。”郁晚将声音压得很低,因为连她自己也知道,那一点点心动,并不足以弥补她对谢无祈犯下的错。
谢无祈颤抖阖上眼,“晚晚,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骗了我,却不愿意永远的骗下去,还要将我抛弃,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你说的那般……”
郁晚突然用手捂住他的唇,阻止他说接下来的话,她用力摇头,“谢无祈,你别讨厌我,我知道错了。”
谢无祈沉沉叹了口气,将人死死拥进怀里,“晚晚,我现在无法骗你说我不介意。”
“不急。”郁晚连忙接话,朝他笑。
谢无祈捏了下她的脸,突然冷笑一声,“别急着笑,还有其他事。”
郁晚茫然的眨眼。
“不是说以前的事,而是之前。”谢无祈帮她回忆,“你说在离开我后,找了其他男人取代无趣的我,以及......如果你想,也可以别人身下承欢?”
郁晚惊了。
那是他们先前吵架时,她气不过“宛宛”的存在,而故意说出的话。
当时谢无祈并没有说什么,她还以为他不在意,或者是压根没有相信。
未曾想,他竟然记到现在,还煞有介事的拿出来旧事重提。
“嗯?”谢无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捏着她腮边的软肉向外,“怎么不说话了?”
郁晚不服气道:“我是有错,但你也不能光揪着我不放,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半斤八两!”
谢无祈突然危险地眨了下眼,“所以你说的是真的?”
郁晚不受他胁迫,“我都没有计较你为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你不计较?”谢无祈语气愈发危险。
郁晚缴械投降,承认道:“好吧,其实我很计较,也很在意。”
“晚晚,你说的那些,我也很在意。”谢无祈的手卡在她的腰上,一种无声而强势的绝对占有姿态,“所以别骗我,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脾气远不如从前那般好,你这样刺激我,结果你可曾想过?”
郁晚瑟缩一下,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心虚。
不服气是觉得谢无祈只许州官放火,心虚是因为她后来回到穿书局的确又接了一个任务,那段时间她的确有一个名义上的“青梅竹马”,即使两人远隔着大西洋,她只顾着享乐散心,根本连那位竹马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任务。
他享受着掌心下皮肤的微微颤栗,“知道害怕就好,所以趁现在和我说实话还来得及。”
虽然有所顾虑,但郁晚还是有些不情愿,所以故意模棱两可道:“那都是我们分开之后的事情了,再说,你也没有为我守身如玉......”注意到对方沉下来的眉眼,她慢吞吞闭上嘴。
“所以你也与别的男子,像我们曾经那样,亲密过了?”谢无祈平静陈述。
郁晚觉得,谢无祈眼神里的平静都是假的,只要她敢点头,他一定会立刻将她撕碎。
于是,虽然她气闷异常,还是不情不愿吐出一个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