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如果以我的体质堕魔修炼,就能够替你......”
谢无祈的确需要一个人帮他照顾念念,那样他便能离开,去寻找彻底救念念的东西。
“就这么急着表现?”谢无祈打断了郁晚的话,好整以暇地盯她,“所以,你这次又是带了什么目的出现在我身边呢?”
郁晚被谢无祈突然挑起的话题吓到。
谢无祈将她的紧张尽数收进眼底,不免轻轻啧了声。
半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注满魔气的法珠。
他将法珠递到郁晚的眼前,又在对方即将接住的前一瞬收拢指尖,话音深沉,“郁晚,我最后相信你一次。”
谢无祈言辞间充满郑重,郁晚不敢怠慢,接过那颗法珠,疑惑地眨了眨眼,“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便每日将这法珠里的魔气传入念念体内,就像我方才做得那般。”
郁晚听懂了,点了点头,配合道:“那我何时转修魔道?”她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
谢无祈沉默一瞬,“不必。”
郁晚没听清,不解地看向他。
“我说不必。”
“可你今日午时还分明说......”
“等你弃道重修,你觉得念念等的起么?”谢无祈讽刺地勾了勾唇。
郁晚心尖一刺,将手中的法珠攥得更紧,“那你为何还要一直找四阴体质的人?”
“我以为是这样的体质修魔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像是修士们都喜欢找极阴体质的炉鼎那样。”
谢无祈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表情僵了一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我愿意,不可以?”
郁晚看着他,视线从他漫着轻佻的眉眼,上挑的唇角,一路看到上下滑动的喉结。
像是突然有点儿回过味儿来,当初她的死那么突然,那么惨烈。她只想着最后逼谢无祈一把,完成自己的任务,却没想过那样一段过往会给谢无祈留下怎样的阴影。
心爱之人在自己怀里死去,不论是自作主张还是替他着想的付出,都会是沉重的负担。
而且,她还是第一个让他动心的人。
她以为她的离开就是为两人的感情画上了终点,殊不知,感情最是不受控制,它不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始,也不会任你操纵什么时候结束。
倒不是她还自信的以为谢无祈对她有情,但是一定心存执念。
那些过去无法释怀的,在这一千年间逐渐加深的,执念。
手中的法珠逐渐被捂热。
谢无祈的视线落在她指尖,“你不必想着修魔,这里储存的魔气足够你用,那间暗室就有能让修士操纵魔气的法宝。”
他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先前不过是故意激她,“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郁晚隐约猜测出,或许是他已经找到了彻底救念念的方法。
“去一趟溯回秘境。”
溯回秘境。
郁晚记得它是原书中一个很重要的秘境,因为男主险些丧命在那里。
连最受眷顾的天道之子都险些折陨的秘境,谢无祈如今一个邪魔,或许已经被书中法则定位成了反派,若要进去岂不是面临了更多危险?
思及此,她不由分说地抓过对方的手腕。
青年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宽厚,像是蕴含了无限力量,十分有安全感。
“我既然答应帮你救念念就不会食言,你留下,我去。”她将法珠强行塞进对方手心。
谢无祈还未从两人肌肤相触的久违的熟悉感中回过神来,就听郁晚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脸色登时一变,反手扣住她收回的手。
“胡闹。”谢无祈冷眼看她,“你知道要寻何物么,便那么大言不惭说要入溯回秘境?”
郁晚看他,“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还是说其实你是担心我,怕我在里面出危险?”
“郁晚,激将法对我无用,你不必试探我。”谢无祈冷笑道:“我只是担心你寻不到东西,耽误了念念的性命。”
他何必担心她。
她不最是神通广大,连死而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他有什么好担心她?
一千年的时间,足以磨灭掉他对她所有的感情。
如今他还暂时不愿放手,只是想看她还有什么手段,还想如何欺骗玩弄她。
然后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再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就像她曾经做得那样。
一一还给她。
晚风吹响,裹挟着一丝凉意吹入殿中。
两人都从方才的情绪中稍稍冷静下来,沉默须臾,郁晚问他,“那如果我没回来呢,谢无祈,如果我没回来,照顾念念的事,你又要交给谁去做?”
似是想到什么,她后知后觉,“所以你连续一个月,每日都换一个人来照顾念念,就是想找一个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谢无祈下意识蹙眉,想说不是,可当他对上那双匪夷的眸子,最终只冷笑一声。他为何要同她解释?她才是最没有资格质问自己的人。
郁晚正准备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