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隐瞒了陆离跟着自己出门的事情。
陆离听到江沅说的话,乖巧地没有出声,没有一点不满。
杜班看了看陆离又看了看江沅,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有种自己看不透的联系。
“走吧。”
江沅挂了电话,杜班只觉得后脑勺一紧,赶紧开口。
“那个地方也不远,我们就打车吧,要是我一路喊过去,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呢!”
他实在是不想被吊着赶路了。
尤其是那一张符纸绑着脚踝,实在是极限拉扯,他真怕符纸扯坏了,自己从半空中摔到尸骨无存。
江沅看了他一眼,“也行。”
杜班松了口气,专心给他们指路,一边也试探着,“等事情结束了,我还能有个全尸吗?”
司机听到这人一开口就这么硬核,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杜班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直接,他转了话题,“我后来想想,那个地方就挺奇怪的。”
然而江沅和陆离都没有接话,杜班讨了个没趣,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因为太紧张,哪怕他想停下来,也没法闭上嘴。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找话题,“兄弟,你厉害吗?你会点什么?一会儿说不定我也能和你们打打配合?”
陆离这会儿也暗自后悔,早知道这么多年,就应该学点什么,也不至于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靠吉祥物这个能力让江沅把自己带上。虽然比起只能被落在上清观的燕文宣他们几个要好一点,但轮实际作用,他好像还没他们有用。
“兄弟、兄弟,你怎么不说话,别呀,我就是闲不住。”杜班呼唤着陆离,想要和他说话。
陆离坚决保持沉默。
司机听了一路,是听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这是去打架?”
“……”
杜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终于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司机见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更加用力,觉得自己倒霉,载到了几个煞星,等他把车开到林子的外围,都没有在原地停留,一溜烟地就开走了。
江沅还保留着伸手的姿势。
“你这是……”杜班不解地看着江沅。
“我们抓紧时间,司机一会儿就报警了。”江沅缩回手,本来是想给司机来个安神咒,好让对方安心,谁知道他跑得这么快。
“我可能需要一个。”
杜班听到“安神咒”,赔着笑开口,他现在面临生死境地,江沅他们赢了,他得死,江沅他们输给那个道观里的道士了,他还是得死……就算两边不输不赢,按照江沅的说法,他和死也没什么差别了。
江沅也没有管杜班。她的视线落在林子的方向,林子的气运连着周围的土地,交替流动,看似一切正常。但整个林子的气运与杜班身上那一缕莫名的气运如出一辙,很明显不属于自然形成,在这种情况下,她仍察觉不出一点异样,就是最大的问题。
陆离顺着江沅的视线,“我靠近这里时,就觉得心慌。”
说着,他还走了两步,距离江沅更近一点。
“心慌?”江沅皱了皱眉,本来是想蹭一下陆离的好运,但陆离竟也会觉得心慌,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跟紧我。”
她察觉不到问题所在。
那就说明,这里和命格局相关,说不定,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那个玄门的人的老巢。
杜班撇撇嘴,他可没有觉得什么心慌,这边的林木葱郁,比宜市的空气要好得多,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心慌。这种撩妹的伎俩,未免也有点太过时了。不过这话,他是不敢当面说出来,现在多得罪一个人,他都感觉自己的功德减一。
要是就差了那么点功德,导致他不能投胎怎么办?
他抱着这个想法,略微落后陆离和江沅两步,给他们腾出了相处的空间。
陆离紧紧跟在江沅身后。他们现在已经走进林子,越是走,他的心跳动地就越厉害,甚至还能够辨别方向。
“我感觉往这里走,我心跳就会加速跳动。”
“那就往这里走。”江沅按照陆离说的,调整方向。
“……”
杜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道不是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吗?哪有人会越是心慌,就越是往那个方向走,他们两口子好像在玩一个很新奇的游戏。
但他还是没有出声。
逐渐的,林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出现薄雾,杜班望着周围的场景,熟悉感翻涌而出。
“好像真是这个方向!”
他脱口而出,然而,视线所到之处,已经没有了江沅和陆离的身影,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卧槽!”
林子里的雾气变得越发浓密。
转眼间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杜班极度没有安全感,他加快脚步,以为这样就能够赶上前面的江沅和陆离。
至少,和他们两呆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惊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杜班低声咒骂道。
另一边,江沅在察觉到雾气不对劲的时候,就迅速伸出手,两人一直保持着比较近的距离,一伸手就能拉住对方。但江沅碰到陆离时,却觉得他手心手背冰凉,这片诡异的浓雾不会让人产生温度低的错觉,更不用说陆离有功德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