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很快得出结论,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围绕在杜班周围的障眼法消散,后者也清醒过来。
杜班发现自己还站在赌场门口,他浑身酸痛、无力,还大口喘气,就跟真的在林子里逃了一天,不但如此,他一只脚已经抬起来,如果不是及时清醒过来,这会儿估计就掉到楼梯下面去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杜班冷汗直流,回头盯着江沅。
他刚才陷入到回忆里之前,就是听到了这个女人的声音。
“带我去找那座道观。”江沅挑眉,上次江纵跑路,大概率就是准备去那座道观,“找到了,我就不为难你。”
杜班听到“道观”两个字,有种自己的秘密被看透的感觉,他不知道江沅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道观,还想要装一装。
江沅看出他的意图,“我们可都看到了刚才的景象。”
“……”
刚才的景象?
杜班脱口而出,“真的是你在装神弄鬼?!”
江沅没有接话。
陆离看了看她,也没有说话。
双方之间像是陷入了僵持,但实际上主动性却是在江沅这边,杜班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在赌场和刚才的障眼法中,已经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和对方就不在一个层面。
杜班双手握紧,“其实……我也回去找过,但我就没有再找到过这个道观,所以……”
他说的也是实话。
离开道观后,他利用学来的观气之术,帮人借运,很快就还清了欠下的赌债,还以为可以攒下钱做个有钱人,没想到,他根本攒不下钱。刚开始,他不信这个邪,做完交易后,攒了几十万,结果不仅半路遭遇抢劫,还被对方捅了好几刀,如果不是有人路过报警,他说不定因为流血过多死在外面。
离奇的是,被抢走的前和自己支付的医药费加起来,刚好是他留下的这笔钱。
杜班当时就慌了,他想要回去道观找那几个道长问清楚,又心虚自己用观气之术做借运的勾当,纠结之下,他回到了那片树林,结果无论他怎么逛林子,都找不到那个道观。再后来,他干脆就利用借运的法子,赚钱花钱,反正生活也要比以前赚不到钱的时候好。
“带我们去那个树林。”江沅一句话堵住了他后面想要说的,她看出杜班的犹豫,补了一句,“你这条命早就在你给人借运的时候就没了。”
“什、什么?”
杜班傻眼。
江沅看着他,“这世上哪有给人借运不受天罚的。”
缺德的事情做多了,迟早都有报应,区别在于有的人是现世报,有的人却是要等死后在地府受刑。杜班人还活着,但命早就走到尽头,他这具身躯不过是帮人收集气运的工具,行尸走肉,没有阳气,当然也存不住任何的财。
那座道观利用人的贪欲来转换气运,恐怕,傀儡也不止有杜班一个人。
她现在不把施加在杜班身上的气运抽离,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等事情做完了,杜班也得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江沅的话,让杜班从心里生出一股寒意。他早在自己丢了半条命以后就隐隐后悔,但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尝过甜头以后又怎么肯停下来呢?他察觉事情已经没有缓转的余地,眼睛一闭,“好,我带你们过去,自首也算是功德!”
“……”
江沅一时无语。
这就,也讲究功德?江沅没有戳穿杜班的自欺欺人。
后者认清现实后,反而变得积极主动,“那个林子在隔壁的隔壁市,飞机更快点!”
“我来买票。”陆离掏出手机,十分自觉,他察觉到江沅往自己这边看过来,“我也要一起去,你不是说我是吉祥物吗?听起来,那个道观好像很诡异的样子。”
“随你。”
江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末了,也没有拒绝陆离的好意,反而退了一步。
陆离看了眼机票,最早一般在第二天的五点,反而是高铁二十分钟后就有一班,算算时间,高铁到的更早,他索性买了高铁票,“我们现在就过去。”
杜班一看他买的时间,“从这里过去,开车也得四十分钟呢!”
时间根本来不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陆离对讨厌的人向来冷淡,在知道杜班的来历后,更生不出一点同情。
杜班这边还在疑惑,就见江沅走上前,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倒了过来,他的脚脖子就被一张符纸绑着,地面在他眼里不断上升,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啊——”
杜班尖叫了一路。
几分钟后,杜班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有种三魂七魄都飞走的感觉,他看着四周人来人往,还反应不过来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到了高铁站,最后,还是被陆离架着坐上了高铁。
凌晨天微微亮起。
江沅下了高铁就接到燕文宣打来的电话。
“我晚上出门了,顺利的话过两天就回去……跟我一起来的人?”江沅看了眼旁边的陆离,他仿佛有感应雷达一样,第一时间转过来,江沅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自己过来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