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昭昭去隔壁套房找华清苑练舞，是连珏开的门。
因为没有外出计划，只穿了一身家居服的男人不像平日里西装革履的那样严肃，脸上淡淡的笑意似乎都要比平时更真切，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秦昭昭搞不懂:这人咋跟中了状元似的，这么高兴？
连珏看着皱眉打量自己的小徒弟，坏心眼地把她丸子头揉乱，打发她去里面找华清苑了。m
见了老师，秦昭昭又歪着头，盯着她看了半天。
“怎么了昭昭
，要压腿了，你老盯着我做什么？老师脸上有东西？”华清苑被秦昭昭看得不自在，试探着问。
“老师，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啊？哪儿怪了？”华清苑奇怪地问。
“怪好看的，嘿嘿嘿嘿。”秦昭昭讨好一笑，赶紧去自己压腿了。
“这孩子，油嘴滑舌的。”华清苑嗔怪地嘟囔了一句。
倒不是秦昭昭有意夸奖，今天的华清苑确实与往日不同。平时的她像开在峭壁的雪莲，无比美丽，却总是隔着些什么，叫人不太敢肆意亲近。
而今天的她粉面含春，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眉目之间不见一丝阴霾，眼神疏朗清亮，叫人见之忘俗。
母胎单身了两辈子，现在又是个小豆丁的秦昭昭哪懂那些，自己自动自觉地压好腿做好基本功训练，开始认真地练起舞来。
最近在夏令营里她也没落下系统空间的古典舞课。那里的老师经常夸她进步巨大，相应地对她的要求也提高了不少。
于是秦昭昭隔了一周多，再次跳起决赛的这支舞，落在华清苑眼里，就是她七八天没怎么正经练习，竟然还进步了特别多。
一舞罢，看着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的秦昭昭，华清苑一时失语。
这要怎么教，孩子自己把动作
细节都做到了极致，连体能似乎也比来京市之前好了很多。
不过确实也还有不足的。
“你的技巧和控制都非常好，我觉得只要正常发挥，任何一个老师都没办法给你减技巧分。但是现在就是还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深层次的东西？”秦昭昭没有听懂。
“其实对儿童组，乃至全部玉兰杯参赛选来说，我所说的这个可能都会显得过于苛刻。但是，我对你期望很高，既然你有能力，我就会用对专业舞者的要求来要求你。
因为这只舞蹈和前两场不同，并不是特别欢快跳脱的感觉，需要更厚重的情感的表达，我觉得你在这里或许稍有欠缺，只不过这个我没办法交给你，只能你自己领会。”
秦昭昭想了想，请求道:“能不能您跳一段，让我感受一下。”
华清苑点头答应，跳了四小节。
秦昭昭看着明明是同一支舞蹈但是演绎方式和她完全不同的华清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师，我知道了，那咱们还是过几遍动作吧，其他的我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华清苑摸摸秦昭昭的脑袋:“现在真的真的已经很好了，但是老师觉得你能更好。”
秦昭昭仰起头，粲然一笑:“我也这么想！”
第82章 故人相逢
“听说华清苑今年没当评委，是因为她收了个徒弟？”
“你才知道啊。我们团那谁上次不是去他们省当复赛评委嘛，回来之后把那孩子夸得都要夸出花了。我可不信，一个儿童组的娃娃能跳出什么了不得的舞蹈来。”
“跳不跳得出也不妨碍人家有个好老师啊。”
“谁说不是呢？从小比赛人家压咱们一头，现在嫁得又好，听说下半年文化交流团的古典舞的名额已经定了她了。”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玉兰杯的决赛即将开始了，坐在最边上的两位年轻的女评委正碰着头说着闲话。
这两位都是和华清苑差不多同期的女舞蹈演员，虽然也坐在了评委席，却是最边上的位置，若是华清苑今年当评委，肯定能坐在最前面那一排的评委中。
华清苑不知道有人正说着她的酸话，她正在后台的候场间翻来覆去对秦昭昭强调着那些注意事项，看上去比自己参赛还紧张。
“老师，我记住了，您就在台下看我表演就行，今天指定给您争脸！”秦昭昭拍胸脯保证。
“小孩岁数不大口气却挺大。师妹，这就你新收的学生？看这身体条件，也就一般吧，既然要收学生，怎么不挑个好的呢？”一个浓妆艳抹，身材瘦削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身旁跟了一个和秦昭昭年纪相仿的女孩，乍一看五官和那女人足有五分相像。
“师姐，好久不见。”华清苑神色淡淡。
“怎么，师妹，不
给我介绍介绍你小徒弟吗？”
华清苑深吸一口气，对秦昭昭介绍:“这是尤佳人尤老师。师姐，这是我徒弟秦昭昭。”
“尤老师好。”秦昭昭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一个字儿也没多说。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嗯，好。这是我女儿卢菲，你们俩是一组的，一会上台可得好好演，知道吗，小孩。”尤佳人语气傲慢，明显没把秦昭昭放在眼里，卢菲倒是看上去挺友好的，对着秦昭昭抿嘴一笑。
这会前面舞台已经有人开始表演了，决赛的顺序依旧是从儿童组开始，秦昭昭抽到了九号，卢菲是八号，有工作人员过来叫两个人一起去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