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红杏挣不开手腕上的钳制,眼睛都气红了。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一贯安静沉稳的丫头一张嘴,啊呜一口咬在了晨阳的肩膀上。
“嘶……臭丫头……你属狗的啊!”
晨阳痛得呲牙:“快点松口,倘若你把牙印留在了我肩膀上,让我日后怎么和媳妇交代啊!”
这混蛋还想要有媳妇。
红杏不止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些。
“唉唉唉……你干嘛呢你干嘛呢,拿了我的媳妇本不还,还想要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想到什么可怕的可能,晨阳眼神都变得恐惧起来:“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那不行的哈……你不是我心悦的类型呢!”
“滚蛋!”
红杏气得狠狠咬下一口,丢开嘴,仰头怒目而视:“谁看上你了……”
她还待骂上两句,里间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两人同时侧头望了过去,就见身姿颀长,矜贵无双的男子踏门而出。
那双狭长幽深的桃花眸,正宛如渊海般看着他们。
“主……主子……”
晨阳慌慌张张松开红杏高举过头的双手:“属下……属下没欺负红杏,是她要去打搅您和少夫人说话,属下才会将她……给控制住的。”
自从少夫人进了墨院,主子的心,就偏得没边儿了。
上次明明是绿箩那丫头先动的手,主子竟然罚他在大太阳底下蹲马步。
绿箩在他肩上劈砖他也不管,红杏拿了他的媳妇本他也不管。
这会儿他如果不赶紧解释清楚,红杏一告状,他就又得被罚了!
韩昀璟睨一眼他肩上被血液染红的衣衫,再垂眸看一眼自己多了四个半弯伤口,布满血迹的手背。
唇角溢出一抹清浅的笑。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都够心狠的。
“主子……您……您手受伤了?”
看见自家主子手背上的血迹,晨阳当即摸出金疮药给自家主子处理伤口。
“不用。”
这伤口他留着还有大用。
避开晨阳的手,韩昀璟眸光幽幽扫向红杏。
呵!
刚刚这丫头喊他璟世子呢!
被冷绝幽深的眼神盯着,红杏后背浸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主子……”
晨阳脚步一挪,鬼使神差挡在了臭丫头面前。
……
靖王府。
谢沐霆接过谢赫递来的信纸,一目十行将内容扫视一遍。
“一群饭桶,再有两月便是洪水多发时节,他们竟只动了几处堤坝。”
那么几处豁口,如何能造成影响国运的水患。
而水灾不严重,又何以彰显他靖王府的功绩。
谢沐霆脸色铁青将信件拍回案几上。
“运河河道一直有巡卫看守,他们不好得手也实属无奈。”
谢赫将信纸在油灯上点燃:“我已去信,让他们放弃巡查严谨的淮阳郡和通州郡,从鲁冲等偏远地区动手。”
“也只能如此了。”
谢沐霆下颌紧绷点点头。
鲁冲等地处于深山,虽距离淮阳等人口密集之地远了些。
可只要水势够猛,照样能蔓延到淮阳通州一带。
第一百一十八章那就彻底摊牌吧
“父亲。”
谢沐霆摩挲着下颌,嗓音充满兴味开口道:“您说……顾大小姐身上有何秘密?竟让高家,将高良这个嫡子派过来掳人?”
“嗯!可以派人查上一查。”
谢赫颔首,将燃烧过半的信纸,丢入白玉笔洗里:“顾承德家世清白,入京十几载,府里亦并无值得人关注的……”
想到三年前发生的事,谢赫话音一顿:“你可还记得三年前顾家发生的怪事?”
谢沐霆闻言,沉吟片刻开口道:“您是说……丞相夫人下葬后,翠烟紧跟着也死于荷塘,而顾大小姐,当晚也莫名其妙全身瘫痪的事?”
当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一度还传出清风院闹鬼的传言。
“没错。”
谢赫温和阔达的假面不在,一双眸子野心毕现:“试问,一个人无缘无故,何以会说瘫痪便瘫痪,且三年来无医无药,就靠着一个学过几年医的丫鬟,便能一点点自己好了起来,这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啊!”
“父亲如此一说,儿子也想起一件怪事。”谢沐霆若有所思地点头:“当日顾老夫人六十大寿,儿子随众人在顾府的小画舫上游湖,嫣儿想要算计顾大小姐,画舫却莫名其妙就倾斜了。”
谢沐霆眉心微拧,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画舫倾斜前……顾大小姐好像一个人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什么,前半句我没听清,只隐约听见后面几个字。”
谢赫挑眉:“哦!她说了什么?”
“好像是……掉进河里这四个字。”
谢沐霆思索半晌,随即脸上涌起笃定的笑:“没错,就是{掉进河里}这四个字。
当时她声音压得很低,可儿子一直在暗中关注她,是亦,才会隐隐约约听见这几个字。”
“如此说来,她是先说了要你们掉进河里,画舫才倾斜的了。”
谢赫眼眸里迸发出惊喜的亮光。
能一语成谶,那不是六百年前圣巫族圣女才会有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