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老公不给你饭吃?”宋思知抓紧机会又下了一剂猛药。
“宋思知,”咆哮声逐渐高涨。
另一方,车上,老爷子与几位友人告别,将上车,接过前方司机递过来的文件夹给宋蓉:“我去查了查那位顾先生,不简单。”
不简单三个字直戳宋蓉心脏。
她翻起看了看,前座,巫藏开口:“c市首富顾江年,三十岁,2000年,其父顾源因出轨要与其母离婚,后者不同意,顾源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随即设计女儿惨死,将其母送进精神病院,彼时、顾江年尚在国外,04年,顾江年反杀回来,颠覆家族将一众叔伯驱赶下高位,并未将众人如何,反倒是仍旧留在君华,有传言,顾先生有意为之,君华涉及房地产、军工、影视,医药以及旅游等行业,商业遍布全球各地,在首都亦有分公司,”
巫藏三言两语的就将顾江年的小半生言语了出来,这让宋蓉翻着文件的手微抖,了解过,但未彻查。
此时听着巫藏的这番话,难免心头动荡。
巫藏话语结束,老爷子微微点头附和:“是个有手段的人。”
这哪里是有手段啊?
这是极有手段。
首都多少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儿而立之年还在泡吧喝酒啃老,这人,若是没有通天的手段和出智脑子都难以坐上c市首富高位。
宋蓉伸手往后翻了翻,见到余瑟照片时,微微愣了愣,喃喃开口:“是她。”
“认识?”
“以前在c市见过,”她道。
“这位顾先生跟席家二公子走的及近,”巫藏望了眼后视镜开口:“年前席家二公子生日宴顾先生有参加,同行的还有c市萧家的公子。”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有苦衷
人生路,漫漫又慢慢。
宋家的质问,来的慢了些。
客厅内,宋思知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姜慕晚的尴尬,也化解了俞滢心中疙瘩。
本还在纠结与权衡的人听得宋思知那难听又不堪入耳的话语时,开口制止了这一幕。
有制止,就有开口。
那句吃饭了吗,于姜慕晚而言,就好比久旱逢甘霖那般令人身心舒畅。
压抑了数日的情绪在心里突然得到纾解。
这夜、老爷子推门进屋,乍一见站在客厅里的姜慕晚,愣了一下,以至于跟在身后进来的宋蓉脚步都阻了阻。
直到一声外公响起。
宋蓉心里的猛的一顿,只见老爷子点了点头,温温问道:“回来了?”
这声回来了,比质问来的更可怕。
听起来与平常无异,但细微之处仍旧是有所不同。
老爷子的这声回来了,莫说是姜慕晚,就宋思知跟宋思慎都听出了深意,姐弟二人隔空对视了眼,为宋蛮蛮捏了把汗。
“是,”大抵是老爷子这声回来了让姜慕晚心颤,以至于她此时这声回应,带着几分官方。
宋家老爷子从不就是个不明事理之人,在姜慕晚,宋蓉,与他的关系中,他深知,主场是他们母女二人,比起宋家其余人,她更应该给宋蓉一个解释。
母女二人待在安静的环境里,有片刻的静默。
“妈妈,”姜慕晚低低沉沉的嗓音在书房响起,打破了母女二人的静默。
这声简短的妈妈让宋蓉眼眶红了几分,但到底是成年人,忍住了那沸腾的情绪:“晚餐用过了?”
与俞滢相同的询问,姜慕晚摇了摇头:“没有。”
宋蓉未有多言,着一身墨绿色旗袍的人拉开了书房门,在全家人目睹的眼光下向着厨房而去,而姜慕晚,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宋蓉的贴心并未让姜慕晚感舒适,相反的,让她更加难受,
就好比小时候犯了错,家长知晓了却不惩罚你一样,那是一种磋磨,对心态的磋磨。
宋蓉的软刀子仍旧落在她身上。
这种折磨,比隔空、还令人难受。
厨房内,宋蓉拧开水龙头放睡水,背对姜慕晚望着哗哗流淌的水,开口问了第一句:“他对你好吗?”
姜慕晚想过许多种开头,且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以谩骂与质问作为起始点。
却万万没想到是如此开始。
顾江年对她好吗?
姜慕晚细细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回答:“好。”
这个好字,及其肯定,且是从内心发出来的,没有半分虚假与敷衍。
姜慕晚这声肯定性的好让宋蓉关水龙头的手一顿,仍旧是背对她:“好到令你瞒着家里人直接跟他领证结婚?”
这是一声质问。
只是这声质问比她想象中来的晚些。
此时、她若是解释自己是有苦衷的,或许能让宋蓉好受那么几分,告诉她们实情,她与顾江年不过是利益婚姻,婚期两年,到期就散。
可私心里,她不想。
不想将这件事情告知宋蓉,也不想将顾江年至于如此难堪之地,更不想余瑟伤心。
“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宋蓉转过身子望着姜慕晚,试图从她眼帘上找出那么点点破绽。
可没有,姜慕晚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滴水不露的本事越发厉害了。
宋蓉的这句询问,并未得到回答。
回应她的,是姜慕晚无限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