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开一小片柠檬的开口,铁勺子沿着皮层在里面划了一圈,果肉剐弄进小碗里。
腰间骤然被一条青筋盘轧的手臂收紧,漆司异套了件长裤白T,勾勒出这个年纪利落有力的腰腹线条,不羁又恣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鼻音懒倦:“怎么不喊我一起起床?”
施今倪屈肘顶他,轻声骂了几句。
他从这种嘟囔里听清了几个字眼,耷拉着一双狭长的眼,笑得漫不经意:“蜜月旅行,你以为是干什么?”
她磕巴了下,被他的厚颜无耻弄得无语:“蜜月就一定要每天都弄几个小时吗?”
漆司异下巴抵着她肩胛,不以为耻地说:“嗯,大家都这样。”
施今倪才不信,碎碎念:“你就纵.欲无度吧,当心过几年就虚了。”
话音落,漆司异将她放在桌子一旁那颗没切动的柠檬给捏烂了,酸味弥漫开。用行动证明后,又一脸无辜地问她:“帮你榨汁?”
“……”
施今倪面无表情:“我要用刚才那个柠檬当容器的。”
他不慌不忙地擦干净手,又从她头顶的柠檬蓬上摘了一颗大的下来。动作大大咧咧,搞得枯叶片和树藤上的灰尘一起掉在她脑袋上。
偏偏男人至死都是少年样,就爱招惹她,顽劣地把柠檬丢到她怀里。冷淡又气人地撂下一句:“赔给你。”
“漆司异!”她鼓腮,气得上手打他。
第四天的目的地是拉尼卡的玻璃海,施今倪当天早上就来了例假,庆幸不能下水,否则怕漆司异这人又要带着她冲浪。
这边的浪坡很大,她不敢也没体力玩这类极限运动。
不过在海滩的遮阳伞下坐着,倒是结识了两对华人小夫妻。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是来这里过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的。
话多的那位女士染了个蓝色的头发,认出施今倪之前是明星。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还找她合照。
施今倪看向旁边安静的另一位女人,好奇道:“你也是和你先生来过周年纪念日的吗?”
蓝头发替人回答:“陈溺不是,她是在附近一个岛上做海水检测的。顺便陪她老公来这玩一天。”
施今倪记得她那丈夫,和漆司异差不多高。但性格一眼看上去放纵又混痞,难以想象这两人是夫妻。
不过看到陈溺在工作,她没多说什么加以打扰。
过了会儿,陈溺看了眼远处的海浪,起身问:“我去拿水喝,你们要什么?”
蓝发女人招了下手:“冰镇可乐谢谢!”
施今倪没意见。
“我给你换杯常温的柠檬水吧。”陈溺看着施今倪,指了下海浪里的那几个男人,“刚才听见你对象提醒你在例假期。”
她有些错愕这份陌生人的细心,点头道谢。
远处那道大浪越打越高,蓝发女人站起来看:“我靠,你对象好稳好快啊。”
施今倪手挡在额前遮阳,看到漆司异脸上的防晒彩泥。想到那会儿他被她托着脸乖巧被擦抹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陈溺她老公哪儿去了?我刚还看见他和你对象聊天呢。”蓝头发望着那片海,自顾自道,“你俩的男人看起来就很会做,新婚夫妻就是不一样。”
“嗯———咳咳!嗯?”施今倪平静的表情转为惊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蓝发女人用着暧昧的眼神扫过她锁骨上的红印,笑着说:“我说错了?这可是我对男人的最高评价啊。”
“……”
大下午的阳光太毒辣,海风也大。穿得少倒不热,但即使擦了很多防晒,不怎么暴晒的皮肤也不免被晒伤。
喝过下午茶,他们坐在餐厅外面的一张餐桌那。
施今倪托着漆司异的脸,耐心地帮他涂抹晒伤后修复的药膏:“快下雨了,先回酒店吧。”
他破皮的地方被她轻轻吹拂着,偏了下头:“待会儿还有项目要玩。”
“那不能玩水了,也不能晒。”她皱着眉,“你看看都晒成什么样了,刚才还和那个江辙一起比赛。”
漆司异握着冰水,笑着听训:“你和人家老婆聊得不是挺开心?”
“你还管起我来了,我和陈溺又没去暴晒冲浪。而且你那位新朋友可是很听他老婆的话,你呢?我很早就叫你回来。”
他抓住重点:“所以是不满我没听你话。”
“……也……没有。”施今倪语顿两秒,想想自己倒也没这么专.制。
漆司异安排的另一个项目是直升机环游小岛,但是是他来教施今倪开,教练坐在后排吹风。
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上手弄实在的东西。
别人顶多带自己妻子在岛上玩一圈,他租个直升机,还拿出驾照来直接教学。
施今倪被带着飞到海岛上方,看见不远处的积雨云:“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原来雨下不到我们这边。”
在天上看下雨的感官很奇妙,等从飞机上落地,才看见另一端的夕阳。
雨后天晴必有彩虹,施今倪抱着个椰子,拉着他在宁静的海滩一角坐下吹风,突然问起:“好像都没有问过你,那几年在加州过得好不好。
漆司异转过头看她几秒,笑笑:“不好,洛杉矶的雨天太少。”
想你的时候没有雨声覆盖,心里的思念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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