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坏,坏得无耻还坦坦荡荡。
全天下独一份。
很多时候,她总是顺着他的,也惯着他,最多都不过是委委屈屈地呜咽。但现下也是真的受不了,哭着一直控诉他太凶了。
他抽过领带轻车熟路地把人上绑,像个斯文败类似的笑了下,啄她唇:“又没吃饭,饿不饿?”
施今倪以为他良心发现,愣了下,可怜巴巴地吸吸鼻子亲他脸,说:“饿了。”
“在楼下的时候就说要吃车厘子,我给你带了一份。”他抽/身,拿过床头柜那的满满一碗递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施今倪没拿稳就被他松手,倒了一床。车厘子颗颗饱满甜润,到处滑落,从被子里掉在地毯上。
漆司异睨着她,神情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掉了,捡起来继续吃?”
他笑起来太能哄骗人,和那狼心狗肺的模样都大相径庭。
但是越美好矜冷的事物总是陷阱,施今倪不想掉入他的陷阱里,要逃:“不要——我不要了。”
往上才挪了几公分,又被拽着脚踝往回拉,车厘子喂了进来。
漆司异遮住她泪珠朦胧的眼睛,一边哄一边不停。等到了她哭得快喘不过气了,下颔才抵在她肩头,懒洋洋地问想不想去洗澡。
水果的黏腻气息太超标,地毯上是散落的领带和果子,施今倪觉得自己和那堆烂熟的车厘子没什么区别了。
她怎么也躲不开,眨了几下泪眼涟涟的睫:“我…要自己洗。”
每次他磨砂膏和身体乳都分不清,但漆司异又要凑这个热闹为她服务。也许是知道她又生闷气了,都不和他撒娇了,也不亲他了。
弄到凌晨,漆司异声音也是沙的。把人抱进浴室,在她脖颈处咬了口,仿佛在抱怨:“不是你自己要玩?”
施今倪觉得他强词夺理,他们的“玩”在程度上没法比。她说停的时候他就真停,却故意慢慢磨到让人又气又哭。
想到刚才怎么丢的人,她脸颊软软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十倍力度咬回去:“你答应我没下次了。”
他抱着人进浴缸,还不出来,说:“我爱你。”
“你别转移话题!”
“我爱你。”
施今倪简直要被打败,手指抓着他腰腹,小声又可怜兮兮:“你自己跟我说过的,这时候的话不能作数。”
他低眸,勾颈吻下来:“漆司异的也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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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司异这混蛋当初说得好好的,新婚夜会让她好好休息,毕竟第二天就要赶飞机。但他说话不算话,早上见她赖床又想改签。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意大利的波西塔诺小镇,航线本来就少。
施今倪困到不行,还是被提前定好的各种闹钟吵醒的,索性去赶早班机。
飞机起飞之前,律师那边也送来了一份蜜月礼物:侯普被判刑4年半。医院给出的检查报告上写着他肺癌晚期,熬不过两年,没有亲人为他保外就医。
侯普会病死在牢里。
这是对施今倪少女时代的最大安慰。
不可避免地聊起往事,她也有些混沌:“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爷爷实在老奸巨猾。”
漆司异捏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答:“你该选的是我,最后赢的也只会是我。”
还好错过的那些年里,她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施今倪话题一转:“所以你会带我去柏林对吧?”
他扯好她被弄乱的领口,眼皮懒懒地抬,等她下文。
“我要和你家那位养病的老爷子炫耀一下,我把他孙子拐到手了。我才是你们之间的赢家啊。”
漆司异被逗笑,点头。
施今倪语气又转为抱歉:“你说我是坏女人,我也觉得我是对你很坏。”
他淡声:“骗我说去旅游那次。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说什么?”
那时她话没说完,就被匡普敲晕了。施今倪抿了抿唇,如实道:“后悔把你推开,想回去,想和你道歉。”
漆司异说:“那就够了。”
他很多年前就说过。
“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这句话适用于任何时候。
…
…
波西塔诺这座城市据说是意大利最具风情的浪漫小镇。
第一天,漆司异弄了辆复古的敞篷超跑在第勒尼安海岸玩自驾游。
这里游客很多,路是崎岖的,车速不能开太快,随处可见路边接吻的情侣和戴着度假帽和墨镜拍照的人。
天气很好,日光明亮,远远望过去是大片大片晶莹剔透的湛蓝海水。
在经过苏莲托的时候,施今倪买了份传说中世界第一的冰激淋回酒店。漆司异记着她的生理期,但拦不住,只能庆幸备好了止疼药。
都没来过欧洲这一边,施今倪怕冷,挑的几个城市全是夏季大晴天,没打算往北欧那一块走。
旅行攻略也是她在网上随意找的,没踩雷,订了间悬崖民宿。阳台那是很有名的柠檬蓬顶,能眺望海天一色的半岛景观。
早餐的空气最为清新,外面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浓缩咖啡和一份吃完一半的披萨。
施今倪在用房东昨天教的方法手动制作柠檬奶茶,高高瘦瘦的身板杵在那,长发绑成温婉的低马尾。穿了件吊带,肌肤白嫩,肩侧有几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