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云王一眼:“云王拿了这么个东西,说是自己的心爱之物,非要让陛下亲自揭开,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诈?嘴上说着两国友好,但到底好不好……”
萧钰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王:“谁又说的清楚呢?”
她漫步到云王案几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王:“云王你说是吗?”
云王不退反进,就这么仰头打量着萧钰,看着她黑亮的眸子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不由得笑了:“摄政王未免太小心了吧?若是本王在贺礼上动手脚,真的把贵国皇帝如何了,本王还能活着走出这撷芳殿吗?”
“是不能,但万一贵国打的就是一命换一命的念头呢?你们赌的起,本王赌不起,毕竟事成了,你们风国失去的不过是区区亲王,我们大乾没的,却是贤明之君,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吗?”
云王当即眯起了眼睛,神情危险如蓄势待发的狼。
“你是说——贵国的陛下命比本王金贵?”
萧钰转身走回贺礼前,伸手抚上红布:“在大乾,自然是大乾的皇金贵,去了风国,云王自然也金贵。”
云王紧紧的盯着她,萧钰慢悠悠的沿着贺礼的轮廓摸了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云王要不要让你们的人来揭红布呢?”
萧钰把云王架起来,他若是不让云国的人碰,就证明了他心中有鬼,可他若是让云国的人自己揭,面子上又过不去。
退一万步讲,这个口就算要开,也不能是他来说,他云王绝不受人挟持。
不过这一局,倒是自己败了。
他轻笑一声,浑身的气势都收敛起来,向后一靠,懒洋洋的掀眼皮看了一眼身侧的六公主。
六公主会意,正准备站起来,九皇子却快她一步,猛地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不就是个破布,有什么好墨迹的?你们都不敢动手,本殿下来!”
他走到萧钰对面,隔着贺礼瞪了萧钰一眼:“娘们唧唧的,都是废话。”
“哎——九殿下要掀就掀,作何要拿我大乾的摄政王撒气?”
丞相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既然贵国问心无愧,那掀了这红布,咱们一笑泯恩仇便是。”
“对啊,摄政王也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着想,何错之有?”
定国公也出声附和,群臣好像忽然间找到了自己的嘴,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捏起了九皇子这个软柿子。
九皇子气的不轻:“你、你们——”
他一把攥住红布的边缘,“来,你们把殿内的烛火熄了,本殿下非要让你们好好看看究竟是谁居心叵测不可!”
然而他说话没用,并没有人动,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还是萧钰对着周喜道:“就按九殿下说的,把灯熄了。”
“是。”
周喜招呼着宫女们把殿内的灯都吹熄,霎时间整个大殿都暗了下来,众人不免有些惶惶不安。
寒衣与凝昭下意识的上前,紧紧的靠着君容的椅子,生怕有意外突发。
一片漆黑中,九皇子揪住红布往上一掀,霎时间华光璀璨,流光溢彩,满座皆惊。
“这……这是夜明珠?”
“不对,是棵树!”
“我的祖宗呦,这怕不是仙树?”
萧钰是除了九皇子以外,离树最近的人,红布掀开的瞬间,她不可避免的被惊艳到了。
只见这半人高的树通体莹润,泛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
枝叶舒展,不见一朵花,却自有一种天然的美感。
树干树枝浑然天成,恍若月宫仙树,细看里面的光芒似乎还在缓慢的流动。
此树确实稀少,让人见之忘俗,想夸赞一句,竟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最后也只能道一句:“此树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真美啊。”
众人唏嘘感叹,萧钰却在惊艳过后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这树,摸到一处枝丫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萧钰一怔,趁着灯火亮起之前把那东西纳入了自己的袖袋中,随即若无其事的喊道:“来人,掌灯——”
------题外话------
我埋的伏笔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关于云王……
第二百五十七章 白孔雀
灯光依次亮起,殿内恢复明亮的时候大家不适的闭了闭眼睛,等习惯了之后,迫不及待的向着殿中央看去,之前他们只顾着感叹了,没把东西看全,如今才见全貌。
萧钰负手而立,神色自若,“云王这贺礼果然别出心裁,之前是本王小人之心了。”
云王却没有立刻顺着她的台阶走下来,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树,见上面缺了一片叶子,眸光当即就沉了下来,东西掉了?
他视线下移,却没看到叶子的踪迹,当即便抬眸,正好对上萧钰探究的视线,“云王?”
云王回神,笑了笑:“摄政王坐到一人之下不容易,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本王就欣赏摄政王这般性子。”
萧钰勾唇一笑:“这树可有名字?”
云王颔首:“自然是有的,此树名为琉璃千灯树。”
“哦?此树是琉璃所制?”
萧钰凑近些,果然见树上的颜色不如黑暗中纯粹,隐隐可见其他的颜色,不过乍一看还是玉一样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