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王对周喜道:“劳烦这位周公公通知本王带来的人,让他们把东西抬进来。”
周喜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犹豫着看向了君容,君容摆摆手:“去。”
“是。”
周喜躬身退出去,萧钰抬眸看着云王,“云王千里迢迢来给陛下贺寿,已是不易,还备了大礼,这份深情厚谊,真是难得。”
云王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来贺寿哪有空手来的道理,至于是不是大礼……”云王轻笑一声,“这点还是得陛下看过之后再定夺。”
萧钰桃花眼微微眯起,云王怡然不惧的与她对视。
“说起来,今日摄政王与云王穿的还真有点像呢。”
九皇子盯着俩人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原本紧绷的氛围忽然就向着另一个方向脱缰了。
不少人看看云王再看看萧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确实是挺像的。
都是紫色的蟒袍,腰带的颜色不大一样,萧钰是金色的,云王是黑色嵌玉的。
而他们头上都戴着金冠,即使款式不一样,但离得远了,那些细节本就不明显,乍一看就是一样的。
综合一看,几乎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看久了,他们莫名觉得俩人长得都有点像……
君容轻咳一声:“王爷的吉服都差不多,不过细节处理不一样,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相似的衣服,两位王爷穿出来的味道却截然不同。”
颜霜出声打圆场,“摄政王年轻,如此浓厚的颜色更衬他面如冠玉,俊美非凡,而云王——”
她视线落在云王身上一触即收:“云王正值壮年,气度不凡,紫色更显贵气。”
“一个颜色,两种风华,是谓——各有千秋。”
君容赞同的点点头:“太后所言甚是。”
颜霜一番话说的不偏不倚,给两方都留了面子,圆场打得十分成功,也让不少人对她刮目相看。
原以为这嫁来冲喜的小太后在后宫里籍籍无名,应该是个软和性子,没什么出挑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萧钰看一眼颜霜,拱手笑道:“太后娘娘谬赞。”
话音落下,周喜已经指挥着两人抬着个半人高的东西进来,那东西上还盖着红布,神神秘秘的。
“这是什么?”
“瞧这大小,难道是佛像之类的?”
“不会吧?看起来支楞巴翘的,佛像长这样?”
“总不能是个树吧?”
众人议论纷纷,云王听在耳中,却面不改色,东西抬到前面来,萧钰打量了几眼,红布包的严严实实,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等人稳稳当当的把东西放下,萧钰听着“咚”的一声,估摸这东西不轻。
云王施施然道:“此物乃是本王偶然得到,见其稀有珍贵,喜欢非常,一直珍藏于库房中,轻易不取出来,然此次陛下生辰,本王思来想去没有什么合适的贺礼,便忍痛割爱,将此物献与陛下。”
------题外话------
搞事真的好累……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怕是心怀不轨
云王话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是他脸上的表情再真诚些,或许更能打动人。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他这张似笑非笑的脸,君容只有一个感觉——这人欠揍。
抬东西的人退到一边站着,众人好奇的伸脖子往这边看。
萧钰抬眸看向云王:“云王这份心意真是让人感动。”
云王坦然笑道:“还行吧。”
萧钰:“……”
夸你呢?怎么脸皮这么厚?
君容放下手里的酒盏,指了指这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礼”,“云王何不让人把红布掀开,给诸位开开眼界?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珍稀宝物,能得云王如此喜爱?”
云王靠在椅背上,笑道:“陛下此言差矣,此物虽是本王的心头好,但如今本王赠与陛下,这东西就陛下的了,须得陛下亲手掀开红布,才算是完美。”
他随手指了指周围的宫灯:“还有这殿内的灯,都得熄了,不然太亮了,不能欣赏此物的美。”
“哦?”萧钰和君容对视一眼,总觉得云王这个提议听起来就不靠谱。
云王颔首:“所以劳烦陛下屈尊下来,亲自掀开红布,本王保证陛下一定会喜欢。”
君容眯眼瞧着云王,云王坦荡荡的与他对视,仿佛自己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他亲自拆礼物。
“怎么了?陛下不放心本王?”云王一改方才的温和,一手撑在案几上,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迸发。
看着他锐利如刀锋的眼神,在场众人不由得微微屏息,气势瞬息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这是想干嘛?要打起来吗?就因为一个礼物?还是说他故意的,就是想借题发挥?
乐师那边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众人的情绪绷到了一个节点的时候,萧钰轻笑一声,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随即把酒盏不轻不重的放下。
“咚——”
萧钰轻抬眉眼,眸光幽深的看向云王:“云王此言何意?”
云王玩味的看着她,眸光凌厉:“摄政王又是何意?”
萧钰站起身来,从案几后走出站到了礼物前,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