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民讪讪点头：“也好……”
徐珏朝外道：“鸣一。”
年轻的侍卫从高处飘落下来：“公子。”
徐珏道：“你随马老爷去取一下银票，路上别贪玩，尽早回来。”
“是。”
马怀民内心不由老泪纵横的控诉：这到底是叮嘱谁？叮嘱谁呢？！
这明明就是在说给他听的！
偏偏马怀民还不能说什么，跟着点头。
徐珏道：“咦？马老爷这手上的木匣子是什么？”
马怀民顿时抱紧了盒子：“没什么，这是小的……小的给女儿买的物件。”
徐珏便道：“那鸣一，你就随马老爷快快去吧。”
“是。”
第113章 难堪
晌午将至时，徐珏回了主园，吩咐人传菜后，进门去。
顾明珠在画画，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说：“谈好了？”
徐珏说：“差不多了。”
他走近，看着纸上的画，是那日二人在湖面上的情景。
“怎么想起来画这？”
顾明珠说：“闲着无事。”
徐珏看了一会，点评说：“画技不精湛。”
顾明珠道：“图个乐而已。”
徐珏在她身侧站定，去握顾明珠右手，俯底道：“我教你。”
顾明珠便放松了笔势，任由他动作。
女子长剑直击，长发乌黑，红影窈窕。
顾明珠笑：“你还会作画？”
徐珏说：“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顾明珠偏头：“你在拐着弯骂我笨？”
徐珏面不改色，捏着笔在她脸上画了一道。
顾明珠只觉得脸颊一凉，还未反应过来，徐珏已经笑着退开：“你感觉错了。”
顾明珠一蹭脸颊，手指沾了点黑墨，她顿时恼道：“徐珏！”
徐珏一乐，嘴上却道：“夫人好凶，我好怕。”
他神定气闲靠在书柜旁，哪里有半点怕的样子。
顾明珠又气又无可奈何，掏出手帕就要擦，徐珏道：“别擦，脏了帕子。”
顾明珠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不擦等着别人看吗？”
徐珏走了过来：“我给你擦。”
本就沾得不多，徐珏用手指蹭了蹭，说：“好了。”
顾明珠自然不信他，转到镜子旁看，发现确实没了，正要说话，欢欢在外面唤道：“小姐，饭菜送来了。”
“送进来吧。”
欢欢端着饭菜入内，开始布菜。
二人在里面闹了一会，这时屋内有了旁人，便停了手，净手出来。
饭菜很快布好，二人入座。
顾明珠吃饭从不让人伺候，欢欢给她递去筷子，便退了出去。
二人边吃边说着事，不一会鸣一带着银票回来了。
鸣一将银票递上前：“公子，马怀民给的银票，已经确认过了，十二州各大钱庄都可提用。”
徐珏接过，说：“嗯。”
二人刚刚说了半天，顾明珠都没想起问徐珏到底敲了马怀民多少钱，此时见了银票不免好奇，说：“你到底敲了他多少银子？”
徐珏说：“也没多少。”
他将银票递去，顾明珠接过数了数：“八百万两？他也肯？你该不会是把人家抄了吧？”
徐珏一顿。
顾明珠见他有异，不免道：“怎么？”
徐珏道：“主意不错。”
顾明珠是真的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回以一个疑惑神色。
徐珏言简意赅：“抄家的主意不错。”
顾明珠：“……”
鸣一见怪不怪，毫无波澜。
顾明珠醒过神来，像是第一次认识徐珏似的：“你以前，也是这么个……”她斟酌着措词：“……致富……法子？”
顾明珠又想起什么，道：“照你这样，定北王府应该有不少钱吧？钱呢？依照你的性子，这钱总不可能留给江陵。”
“快到了。”
“什么？”
徐珏说：“无事。”
顾明珠没有再追问，捏着银票，简直如获至宝：“有了这八百万，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这一批冬衣全军置办下来最多也就一百多万，兵器也不需要新置，多出来的这些钱足够应对几个月的过渡期了。”
百废待兴的时候，也是什么都需要花钱的时候，待一切步上正轨，各州城的税银按时征缴，东南才是真正的定下来。
徐珏摇头：“财迷。”
到了晚间时，府中摆了两桌盛席。
一桌请了马家与杨福延、魏惠临三人，顾明珠坐上，徐珏侧坐，几人开了好几坛子酒，灌得众人都有些微醺，这才状似不经意提起白日马怀民捐赠的事来，明里暗里的大为感谢。
魏惠临就算再糊涂，也听明白了徐珏的意思，立刻就顺着话允了赈灾粮的银钱数，一时宾主尽欢。
顾明珠跟着没少喝，她酒量实在不太行，喝了几杯后便放了酒杯，偏生杨福延和魏惠临又齐齐举杯敬她，她便淡笑着又喝了一杯。
日后在此地少不了要宰这两人，现下多亲近些，日后也更好宰些。
这一杯算是彻底把自己给喝晕了。
顾明珠面不改色的凑近一旁的人，说：“晕，我想回去歇了。”
她面色自若，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徐珏没打听过她的酒量，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喝，遂点头：“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