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和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她出去两天也好,到时候气消了,回来大概就会和她哥哥和好了。她便点了点头。
穆星河收拾好东西,从马厩牵出了查干查苏,翻身上了马。见阿木尔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问道:“哥哥,如果我做什么事,也许会让你不高心,你会原谅我吗?”
阿木尔见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了,再不做他想,几乎是立时点了点头。不论她做什么,哪怕是剜去他的心肝血肉,他都不会怪她。
穆星河看他一眼,嘴角勉强一笑,便回身一扬马鞭,“啜”一声,往草原深处打马而去。
他凝望着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转了身,心事重重地回了毡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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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这天正好休息,她歪在炕头吃丑李子,这是巴雅尔进山给她摘的。门外传来动静,她爬到窗前瞧了瞧,发现是穆星河,立时高兴起来。迅速地下了炕,趿拉着鞋就跑了出去,穆星河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扶她,一面责怪道:“你带着身子,怎么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哼!”塔娜反倒呛了回去,“我听巴雅尔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才来看我?你再不来,我就自己去找你了。”
“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穆星河笑吟吟地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以前娜仁花姐姐怀孕的时候,可难受了,吐得都吃不进什么东西。”
娜仁花是索德纳木的小妹妹,她新婚就怀孕,吐得太厉害,才被接回了娘家调养。
塔娜摇摇头:“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爱吃东西。”
“我听额吉说了,你看——”穆星河提起一网兜东西到她面前,是今年新出的苹果,个头不大,还有点青,酸甜酸甜的。
塔娜便道:“这可不好买?苹果这时候才刚上市……”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管吃就好了。”
塔娜父母都不在家,她顶了额吉的班后,额吉就在外面打点零工,今天正好被人喊去帮忙了。
两人久别重逢,有很多话要说,尤其是索隆高娃的事,塔娜心里一直不安。自打那天她似乎带着怨气离开营盘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塔娜,偶尔在路上碰到,她对她也视而不见。塔娜总觉得她想是知道了什么,她知道索隆高娃睚眦必报,若报复到自己身上倒也罢了,但如果迁怒阿木尔哥哥和敖登格日乐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穆星河听了之后,安慰她道:“你不过就是透了个口风给她,也没做别的,她怎么也怨怪不到你的头上。何况从一开始,哥哥就明确拒绝了她的,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错觉。她想报复,也师出无名。”
说完,她看着从门口照进来的阳光,说道:“时候不走了,我得回去了。”
塔娜惊讶地道:“你不留下来陪我住几天?”
穆星河站起身,说道:“下次吧,我还有点事,等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塔娜心里有些不情愿,嘟嘟囔囔道:“你刚回来,能有什么事啊……”
穆星河一笑,拍拍她的肩膀,便往外走去。塔娜只得送了她出门。
穆星河走了快三天了,这中间陈斯远来过一次,见她不在,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阿木尔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一天不知道往草原上望多少次,却始终看不到她归来的身影。这天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他给旭日干换了笼头,目光习惯性地望向远方,隐隐看见一个小点儿往这边接近。
他立刻绊好旭日干,大步往营盘口而去,那一人一骑越来越近,不必显出身形,他便一眼认出了她。他的心瞬间沉定下来,却又立时提了上去。
穆星河骑着马,径直掠过他,进了马厩。等绊好了马,她又径直往毡包里而去。
阿木尔心里没有底儿,一时踟蹰不前。
穆星河进了毡包,孟和看见她,惊讶道:“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吃饭了吗?”
穆星河不说话,坐到了她面前,从书包里取出两张纸,放到了她的面前。
孟和疑惑地拿起来,展了开来,在看清那是什么后,她惊得几乎拿不住,差点扔了出去。
她匪夷所思,犹不肯信,颤巍巍地问道:“这是什么?”
“结婚证。”
孟和不懂汉字,蒙文也只认得少许,但是不妨碍她认出这是什么物件,去年她亲自带着巴雅尔和塔娜去公社办过,更何况儿子和女儿的名字她是认识的。
她拿着那两张纸的手不住颤抖,眼中尽是骇异:“你疯了吗?”
她忍不住站起身,在毡包里不停地转圈,嘴里不住喃喃念叨着:“你简直是疯了,简直是疯了……不对,”她终于回过神来,“没有户口本,你哥哥不到场,怎么能打结婚证?”
闻言,穆星河默默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了户口本,放到了桌面上。
孟和一时语塞,惊疑不定,结结巴巴问道:“你怎么拿到的?”
穆星河沉默了一下,说道:“咱家什么东西放哪里,我都知道,你又从不避着我。”
作者有话说:
祝所有小可爱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第91章 接受
孟和哑然,愣了半晌,才又问道:“可你哥哥也没去啊?”
穆星河抿了下嘴唇,回道:“我有个同学叫陶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她现在是公社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