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分好之后,魏秀邵秋实和王阳王琅单独分别抽签,邵秋实跟王琅红队,魏秀跟王阳蓝队。
终于,表演结束,捶丸赛要开始了。
此刻日上三竿,天气已有几分暑热。
新建的看台本就是为了观赛,倒并没有动,只需要转个身,就能居高临下俯瞰捶丸场。
王家的整个捶丸草场是很大的,有丘陵缓坡,还有树林湖泊。
此时说的捶丸场,只是低洼平缓处辟出来的一块专门用于对抗捶丸赛的长约三十丈宽约二十丈的场地。
在腰上绑上与分组同色的方巾之后,双方队员进入捶丸场。
原本表演节目的学子们也挤入看台,目不转睛地盯着捶丸场,这次轮到他们看别人表演了。
蓝队率先开球,蓝队的郎君们有志一同地将这第一球让给了魏秀。
魏秀十七了,容貌和身量都长开了。
她本就绝色,今日捶丸特意穿了骑装马靴,劲窄的布料勒出婀娜身段。
如云长发简单地尽数挽起,明艳之余又英气逼人。
魏秀也并非只是扮相唬人,她执棒的动作熟稔,击球的力道利落,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魏秀将球开给了身后的蓝队队员,然后她拔腿就跑,闪转腾挪,迅速跑到了红队腹地。
此时是王阳运球,他球技高超,红队不敢懈怠,同时上了四名郎君围追堵截。
只见王阳的球棍左挡右格,最后一记吊球,骨球高高越起,划出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魏秀脚边。
一个王阳分去了四名郎君,剩下的红队郎君围堵其余蓝队已是捉襟见肘,自没人防着魏秀。
团团围着王阳的郎君们回头,只来得及看清玉立的魏秀起棒旋身,侧影优美利落至极。
骨球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风流穴。
一时间,场上场下都是静默的。
“蓝队,记一筹。”负责记筹的部曲唱道。
人们这才热闹起来,谁也没想到开场如此快便有队伍冲穴成功,更没想到冲穴的一球是魏秀捶的。
蓝队欢欣雀跃,魏秀亦是满面笑意,刚刚的奔跑让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浮现出一些红晕,衬得本就堪称绝色的脸更是明艳至极,好些郎君看得根本挪不开眼。
红队的郎君们并不气馁,毕竟才第一球,只是问道:“我们要岑娘子开球吗?”
王琅想了想:“我来开。”
第267章 替换
王琅开球,亦选择将球开给了身后的队友。
两人娴熟配合,棒来球去,迅速绕过蓝方防守。
最后王琅姿势优美至极的一个旋身,骨球干脆利落地撞入风流穴。
如果说魏秀那一球得了满场郎君的青眼,王琅这一球便得了满场女娘的青眼和郎君的艳羡。
邵秋实甚至听见身边的同为红队的郎君啧啧出声:“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长成十三郎这副模样?”
之后又开了几球,双方互有胜负,比分咬得很紧。
魏秀之后虽仍有碰到球,但红队有了提防,她没能再现一杆冲穴的情形。
但比起上场之后连球都没碰到,甚至似乎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的邵秋实,逼得红队不得不分出半个人去盯梢的魏秀,已算得上球技过硬了。
两刻钟之后,礼宾宣布暂停休息。
双方队员下场,邵秋实径自回了看台。
魏秀打不了全场,跑了两刻钟已是香汗淋漓,这临时的暂停就是专门方便她离场的。
红蓝两队的人数均等,蓝队魏秀离场,红队也需要离场一人,邵秋实就是当仁不让的离场人选。
看着邵秋实离场,红队的郎君们都松了一口气。
红蓝两队本都是九名郎君加一名女娘的配置,魏秀球技不差,倒是能当一个人用,邵秋实却连半个人都不能算,这样一比,红队活生生比蓝队少了一个队员。
九对十,总有一名郎君需要同时盯梢两人,难免疲于奔命。
所以见邵秋实离场,红队郎君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松气之余,郎君们各自在部曲的帮助下穿上护肘护膝和轻甲。
轻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得郎君们英姿勃发,见此,观赛的叔伯长辈们眼中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
子孙众多的结果就是派系林立,而派系林立的结果就是争斗无所不在。
很显然,先前的半场不过是陪着汴京娇客玩耍的闲局罢了,娇客玩得尽兴离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凌霄哥哥,你怎么不上场?”邵秋实问坐在旁边的王凌霄。
闻言,王凌霄本是兴致勃勃的脸一垮,叹了一口气:“我太强了,他们不让上场。”
“……”邵秋实虽没说话,脸上的怀疑却十分明显。
“你知道王阳和我哥为什么不能一队吗?”王凌霄反问。
邵秋实点头:“他俩太强了,若在一队,胜负便没有悬念了。”
“是这样,”王凌霄也点头,“但那是我没有上场的情况下,我若上场,即便他俩一队,我也能赢。”
有那么一瞬间,邵秋实觉得自己实在当不起“嘴里没一句实话”的桂冠,必须拱双手让给王凌霄。
王凌霄突然一伸脖子:“哥叫我们。”
邵秋实顺着王凌霄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王琅。此时的王琅已穿好了轻甲,那轻甲是银白色的,阳光下轻浅的花纹富丽繁复,衬得本就清贵无双的少年郎君更是龙章凤姿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