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乌龟,”阮听雾朝他仰着脸摇头:“不认识,和我没关系。”
她表情看着挺认真,好像真在回答他这个随口胡诌的问题。
梁宴忍不住笑了下:“喂,把手伸出来。”
阮听雾依言把手伸出去。
梁宴:“拽哥哥衣袖。”
“哦。”阮听雾手拽住他衣袖,然后梁宴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男人高大的身影恰好覆在她脸和手臂上,就这么一路牵着他衣袖走上去,阮听雾心思又动了动。
趁着这个机会,她不动声色地打探梁宴的心思,问:“哥哥,你以前也这么牵过别人吗?”
“嗯?”梁宴听见她这个问题,又笑出声。
谁像她一样这么慢。
“没,”他把她牵到二楼卧室门口,说,“哥哥就不进去了,你赶紧换衣服,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
他说他没有这么牵过别人的手。
阮听雾紧了下唇,说:“刚刚哥哥不是说要我洗完澡,然后和你说发生了什么吗,现在又要我去休息。怎么隔几分钟话术就不一样了呢。”
她边说边进卧室。
梁宴扯笑嗓音响起,低低懒懒的,像海滩边起伏不定的潮水,听着很勾引人,醉耳朵。
“阮听雾,你是计较鬼么。”
阮听雾今晚第一次弯了弯唇角,定定步伐,嗯了声,十七年来第一次有这种可以称得上是骄纵的时候:“我就爱计较。”
“行,”梁宴说,“那你记着,今天哥哥拽着你上楼,以后——”他停顿了下。
阮听雾转身看他。
听到他散漫吐完接下来的几个字。
“你也得拽哥哥上楼一次。”
阮听雾忍不住反驳:“既然这样计较,那我以前还给哥哥做过一条围巾,哥哥也得给我做一条。”她顿了下,说:“不过哥哥也帮我煮过面条,我们之间,就算抵消了吧。”
梁宴笑了笑:“不抵消,”他说,“算哥哥欠你一条围巾。”
“那我多不好意思啊。”阮听雾挠了挠眼皮底下,“你别这样啊,弄得我好像很没素质的。”
梁宴先是笑了下,又看着她穿在身上的衣服,催促:“去洗澡,待会着凉生病了又一个人去医院,你想让哥哥自责啊?”
阮听雾今晚想着法子打探梁宴:“哥哥,你对所有人都自责吗?”
“计较鬼,”梁宴笑着回应,“哥哥就对你一个人自责,行不行。”
这话很难不让阮听雾多想。
她哦了声:“你骗我的吧。”
“祖宗,”梁宴拽住她衣袖往浴室走,几秒后停在浴室门口,说,“别问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说完,他转身出了卧室。
阮听雾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梁宴离开的身影。自嘲道,她和他哪还有什么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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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听雾洗完澡又手洗完贴身衣服出浴室。
小姑娘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吹了半会卧室门响了下。
她关了吹风机,踩着拖鞋去开门。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地散漫站门前,递她一杯子:“喝了。”
阮听雾把杯子拿过来看,是姜糖水。
“谢谢梁宴哥哥,”阮听雾忽然想起提及暑假集训的事情,“哥哥,我暑假得去集训,那地方有点偏。”
“真有集训?”梁宴蹙了下眉:“哥哥那时还以为你骗我的。”
阮听雾揉了下鼻尖:“真有啊。”
梁宴:“多久。”
阮听雾:“差不多两个月。”她说:“集训完就高三了,”她低声:“我高三是住家里还是住学校?”
梁宴好笑道:“学校你这计较鬼能住得惯?”
阮听雾:“我从小就住,习惯的。”她深呼一口气,问:“梁宴哥哥,我能问你一个事吗?”
梁宴靠在门边看她,没说话表示默许。
阮听雾:“你觉得我18岁毕业了就能找男朋友了吗?”
“你之前不是说等大学毕业再找?”梁宴问。
“就是我只跟你说啊,”阮听雾抿了下唇:“我好像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就是我们学校的。和我同年级。”
“嗯?”梁宴:“真喜欢?”
阮听雾时刻紧盯着他的表情,祈求能在他眼里看出点蛛丝马迹,点点头,说:“我真喜欢他。”
梁宴:“就上次那个送你奶茶的?”
“不是他,”阮听雾说,“你不认识,他学习成绩很好,人很温柔。”
梁宴盯她几秒。
阮听雾撇开脑袋:“你不许和我表哥说。”
“行。”梁宴哼笑了声。
阮听雾:“那你觉得我十八岁毕业能去找他谈恋爱吗?”
“不能。”梁宴说。
“为什么。”阮听雾看着他眼睛,脑子里因为他这句不能开始雀跃起来。
“没有为什么。”梁宴皱眉。
这么小,能谈什么恋爱。
待会别被人骗了。
男的现在都没几个好人。
“哦,那不谈了,”阮听雾露出一个笑:“我听你的。”
两人没再怎么聊别的,不一会儿梁宴就走了。
阮听雾坐在桌前思考。
梁宴今天拽她上楼,叮嘱她洗澡,给她煮姜糖水,还不许她谈恋爱。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将她脑子里消弭的期盼再次勾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