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耗费心血的围巾没送出去,她心底终究有些难过。
而且前几天她着了凉,最近这几天头一直挺疼,于是这天晚上她早早地就钻进了被窝,但第二天早上,她整个人难受极了,脑袋两穴像针扎似的欲裂。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在学校捱了一天。
没想到情况越来越差,晚上回家时候,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不过放学时途径药店,她买了药。
但晚上十一点多,脑袋疼得捱不下去,她穿上衣服,咬着牙下楼。
今晚梁宴没在。听陈姨说他八点多回来了一趟,但那时候阮听雾戴着耳机在卧室听英语听力,便没碰着面。
今天也原本是他生日的。
在阮听雾的想象里,今天应当是很美好的一天,没想到病来如山倒,她难受得要命。
忽而,客厅茶几上摆着的一份礼物模样的东西闯进她视线。
阮听雾惊讶地朝客厅走过去,低头看了眼那礼盒。
她甚至都没刻意去看,一眼就看见礼盒最上方的一张贺卡:梁宴,生日快乐,岑思也。
岑思也。
阮听雾脑子里出现一个精致漂亮的女人。
她眼神动了动,所以,梁宴接受了岑思也的礼物。
不过生日是他的原则,但他可以为岑思也打破原则,是吗?
阮听雾心脏难受地抽了下。
她没打扰陈姨睡觉,拖着身体走到门口,拿手机叫了辆车独自去了医院。
到医院差不多已经是凌晨。
阮听雾根据医生的话,拿了单子去打吊针。
戴着眼镜的医生觑她一眼:“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待会打吊针不能睡,得看着点。你家人没来吗?”
“好,”阮听雾挤出一个笑:“我待会不睡觉,会看着的。”
“行吧,”医生倒挺热心肠,关心道:“你家里人怎么想的?大冬天的让你一个人来医院看病?”
阮听雾哑口无言地顿了下,坐在大厅椅子上打针。
毕竟是深夜,她眼皮昏昏沉沉地即将掉下来,过几分钟又动一下脑袋,强迫自己别睡着,来来回回弄了好几次,最后掐了下大腿掐清醒了些。
紧接着又强迫自己半小时没睡,像是半梦半醒之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泄进眼底。
阮听雾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很快她意识到这不是梦。
梁宴的确就在她不远处,而且他身边还站了个人。
女人气质出众,戴了条红围巾,举手投足都漂亮。她是岑思也。
两人站一起,配适度拉满。
阮听雾心脏像被人凶狠地揪了一把,觉得自己现在过于狼狈,她抿唇低了头,想让梁宴别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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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宴,我腿都动不了了。”岑思也腿上刚打了绷带,她是一挺娇贵公主的,看他一眼,“你车撞了我,你不扶啊?”
梁宴站在医院一楼大厅,微扯唇角,递她一拐杖:“拄着。”
“你怎么这么心狠。”岑思也恨铁不成钢地颠他一眼,她都这样了,他也就凭着原有的礼节性陪她来了趟医院,连扶她都不扶一下。
梁宴:“碰瓷老子还有理了是么。”
岑思也低着头装乖不说话。是,今天的确是她碰瓷,她顿了顿,偏头看他一眼,却发现他眼睫往一个地方掀着,那是岑思也第一次在他眼睛里看见情绪。
她往梁宴看着的方向循去。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低头坐在长椅上,手上打了吊针,她睫毛很长,脸色却苍白到极致,让人多看一眼就觉得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阮听雾低着头看手背上的针孔, 始终没有抬头。
她也不知道梁宴有没有看见她。
过了几分钟,瓶里的液快要输完,她不得已抬头。
却没再见着梁宴的身影。她不由得猜想, 梁宴刚刚没看见她。大概是和岑思也一起出了医院。又或者是, 他看见她了, 却也不想管。
护士帮忙换着吊瓶,阮听雾头还是疼, 医院长椅冰冷又没有温度, 周遭一切看起来都不带暖色,她一向很讨厌闻消毒水气味,但那股气味却径直灌进鼻腔及肺腑,她闻着浑身都不舒服。
耳边传来护士温柔的声音:“妹妹, 再坚持一下, 再打一瓶就可以回家了。”
阮听雾鼻尖一酸,却倔强地挤出一个笑:“谢谢护士姐姐。”
“嗯。”护士揉了下她脑袋:“姐姐先去忙别的,你先输液。”
“好。”阮听雾最受不了陌生人的关心,她点点头, 喉咙也跟着干涩起来。
梁宴之前也短暂地揉过她脑袋, 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呢,阮听雾强行回忆着, 却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
她沉重地闭上眼,心脏现在好像被一个游戏里才会出现的白线条小人横冲直撞地捏着。
“阮听雾?”
这倦冷的嗓音带着磁性, 听着好像有几分关心。
阮听雾心脏里的小人陡然停住了。
她再次睁开眼。
男人笔挺地站在她面前, 眉眼辨不出情绪,薄唇动了动, 嗓音不由分说跃进她耳朵里。
“你怎么这个点来医院?”
生病的人情绪好像格外容易脆弱, 深夜也很轻松就滋生不该有的思绪, 阮听雾原本是一个倔强又很坚强的女孩子,但听了梁宴这话,她眼眶酸了下,说:“我有点发烧了,头还很疼,已经吃了药,但还是没怎么好转。我就来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