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早上好。”她打了个招呼。
梁宴嗯了声。
阮听雾抿了口粥，不知道怎么向梁宴说家长会的事。
一旦开口，他拒绝的几率也挺大。
那她还要开这个口吗？
阮听雾陷入沉思，犹豫不决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挠了下眼皮，起身从厨房里拿了一小罐白砂糖出来，拿勺子挖了一勺放进自己碗里，抬头假装随意问他：“你的要加糖吗？”
陈姨做粥放糖一向很少，但她知道梁宴喜欢吃甜的。
“嗯？”梁宴舀了勺粥，“可以。”
阮听雾翘了下唇，用公勺给梁宴舀了糖，问：“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梁宴面无表情睇了眼粥上还没匀的糖，下一瞬唇往上扬几分：“装乖呢。”
“……”阮听雾悻悻然将白砂糖放进厨房，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她回到桌前，说：“我2月19号要开一个家长会。哥哥能不能出席一下？”怕遭到梁宴会拒绝，她说出这事的必要性：“我们老师说必须有一个家长到场，如果没人到场要向她说明情况，还得提供很多证据什么的——哥哥要是帮我去开家长会了，以后你的粥我都帮你放很多糖，行不行？”
梁宴舀匀粥上飘着的糖。
阮听雾见梁宴没说话，她心底又虚了几分：“装乖这招对你没用啊？”她坐下，“那我也没别的招了。”
梁宴轻扯了下眼皮：“2月19号？确定了么。”
“确定了。”阮听雾应。
梁宴舀着勺喝了口粥。
阮听雾低下头，也不知道他答应没有，遂小声问：“那哥哥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安静了几秒钟。
“这不是很明显？”梁宴说。
“嗯？”阮听雾眉心跳了跳。
梁宴：“连粥都喝了，”他眼皮微微哂着，“不去能行么。”
阮听雾闻言快速扯起唇角，梁宴这是答应了。她追问道：“那天你忙不忙啊？要是不忙的话，你就来吧，要是忙——”
梁宴随意道：“忙怎么样？”
“要是忙，”阮听雾低头抿了口粥，底气不足道：“就尽量别忙吧。”
梁宴抬起唇角往厨房走：“阮听雾你挺有意思。”
阮听雾脖颈低着：“所以那天你忙不忙啊，我也挺担心真的耽误你时间，但是哥哥你放心，我们那个家长会开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多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梁宴打开冰箱随手拿了瓶牛奶，拧开瓶盖：“尽量别忙。”
阮听雾弯了弯唇：“谢谢哥哥。”思索了一阵，她探头看着他：“牛奶里还要加糖吗？我帮你加。”
“……”梁宴滚了下喉咙：“怎么还恩将仇报。”
“噢，”阮听雾抿着唇点头：“不加是吧，”她诚心想向梁宴表达感谢：“反正你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就叫我吧，我都可以。”
“嗯。”梁宴拿着牛奶和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阮听雾还坐在餐桌上喝粥，欲言又止地继续圆昨天的梦——想给梁宴说新年快乐。
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客厅，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瞥一眼梁宴，他正弯腰换鞋。
这次几乎没再犹豫的，话已经含在嗓子里，即将说出口。
但梁宴忽然朝她的方向掀了下眼。
阮听雾下意识地瞥过头看电视，拿着遥控器随手调了个频道。
梁宴睨了眼阮听雾旁边的钥匙。
差点忘记拿。
他抬手揉了下肩膀，往阮听雾的方向走。
阮听雾感受到梁宴正往她走过来，身体绷得很直，拿着遥控器的手也冒了汗。
要不趁现在说新年祝福吧。
新年第一天就不要留不该有的遗憾了吧。
她低着眉，脑袋正想往梁宴那转。
他嗓音就这么平淡地传进她耳朵。
“中午我点了外卖，昨天那一家。待会告诉陈姨中午不用做饭。”
“哦哦，好。”阮听雾忙不迭点头。
梁宴说完往门口走。
阮听雾叫住他：“梁宴哥哥。”
“嗯？”梁宴回头散漫看她一眼，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几秒后，他听见自己的嗓音。
“哦，昨晚听见你的祝福了。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双更
第21章
阮听雾愣了下, 她从来没有预料到昨晚他听见了。
她点点头，说：“哦，好。”
梁宴转身出去, 合上门。
阮听雾后知后觉地弯了弯眼睛, 睫毛翘得像蝴蝶羽翼的后尾, 她抱着一个云朵抱枕，揉了把它柔软的白毛, 语气不自觉泛着开心, 低声地自言自语：“原来你听见了啊。”
开心像泡沫般充盈在脸颊两侧，二零一六年的大年初一，阮听雾搭着梯子摸到了心脏最高处月亮的尾巴。
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她只要时不时想到这事, 月亮尾巴就像露了出来, 抓得心脏痒痒的，也挠得嘴唇弯弯的。
开学的前一天，阮听雾坐在卧室桌前，拿着铅笔在老式日历本上圈下一个日期。
2016年3月6日, 恰好是惊蛰, 梁宴的生日就在这一天。
但是她还没想好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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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拨到家长会这天。
京南一中的家长会是上午正常上课，下午两点家长才陆续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