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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第三周的周末,京南市中心有场主题摄影展会。阮听雾和梁宴回了京南,看摄影展时候,阮听雾偶尔被梁宴分去点注意力。
因为她总是时不时想到两年前,她和他共同看的那场摄影展。
那时候他们多陌生,如今多亲密。
“待会晚上去不去酒吧,”逛完摄影展,梁宴问她,“我有朋友叫我去。”
“我不去了吧,”阮听雾有些犹豫,“你的朋友,除了我哥和陈逢喆哥哥,我都不认识。”
“你哥不在,陈逢喆在。”
“喔,”阮听雾舔了下唇,“你想让我去吗。”
“看你自己。”梁宴拨唇,“不会呆很久,就一小会。从酒吧出来就回家,行吗。”
“好。”阮听雾揽住梁宴胳膊,“那我勉强答应吧。”
梁宴乐了声:“那还得跟你道声谢?”
“不客气。”阮听雾笑眯眯地摆手:“毕竟做我的男朋友,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梁宴身形高大,很轻松便围住她,拿着件外套挡着亲了下她脸。
“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阮听雾推开他,“梁宴!”
梁宴勾唇应了声:“嗯,在。”
阮听雾拿他没办法,抢过外套穿上,嘟着唇说他怎么可以这样。
梁宴乐了,捏了捏她脸,按她的腔调学她说话:“怎么可以这样。”
阮听雾被他气笑了:“你好烦啊。”
梁宴拽着她过马路,嗓音低磁:“你好烦啊。”
夕阳在身后勾下两道身影。
他们脸上都带着笑,余晖碎影都漂亮。
八点,到了酒吧附近。
阮听雾今天忘记带皮筋,路过便利店,她探头看一眼:“我进去买个皮筋。”
“嗯,那我先进包厢。”
“你不能等等我——”
阮听雾话还没完,梁宴径直进了酒吧。
她挠挠头发,决定今天她都不要主动亲他了!
在便利店买完皮筋出来,她低头绑上,手机上跳进一条消息:【二楼204】
w:【哦】
发完消息,恰好走到204包厢,她有些紧张地抓了抓头发。
梁宴的这些朋友,她真是第一次见。
他们知不知道程砚?知不知道她是程砚表妹。
或者,他们知道她是梁宴女朋友吗。
阮听雾无措地拍拍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厢里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气氛很好,光影呈橘红色,莫名让人觉得像是过年才有的氛围。
“听雾。”梁宴坐在正中央,直起身招手:“过来坐。”
阮听雾点点头,朝他走过去,带笑眼神一一掠过所有人,礼貌大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却还是觉得有些熟悉。
梁宴勾唇揽住她,朝在座人介绍:“我女朋友。”
这是梁宴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介绍女友,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友好地收起一些混不吝的。
“喝水吗。”
阮听雾接过梁宴的水,仰头喝了口。
她眼神再一次落到在场的人,忽然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些人。
一定是见过的……可是好像又没这个可能。
但是这些脸,好像深刻地映在了她心里。
“我是不是见过——”他们。
阮听雾欲言又止地开口。
“什么。”梁宴偏过头应。
阮听雾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梁宴拿过她相机:“要不要拍张照片?”
阮听雾呆愣地点头。
好好的,拍什么照片。
梁宴叫服务员帮忙拍照。
“好,大家都看我。”服务员举起相机。
阮听雾坐在梁宴旁边,手规矩地放在大腿上,弯起唇角。
梁宴一把碰着她肩膀,把人挪过来一点,相机定格。
晚上回了两年前那个别墅。
阮听雾既期待又紧张。毕竟,这个房子承载了她太多少女心事,她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回到这儿。
梁宴拿着钥匙开门,从后门小院进去,阮听雾呼了口气。
“这么紧张?”他挑笑,“怎么了。”
“没,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怪紧张的。”阮听雾被他拉着进去,重新踩在黑白相隔的草木小径上。
这里一看就是定期被人打扫。
“你怎么让他搬出来的?”阮听雾没忍住还是问出声,“他应该很不愿意搬出来吧。”
梁宴随意扯了几句。
随后两人进到别墅里。
阮听雾推开大门,惊讶发现里面的家具陈设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大厅中央往后的位置是那张白色的软沙发,她曾经坐在那儿问过他无数道习题。
对面的厨房还摆着那套灰色的碗,梁宴曾用那只碗在深夜给她煮过面。
而餐厅靠右的桌子还是那张原木的,梁宴第一次带她进入他的世界,问她去不去滑雪的那个早上,两人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吃的早餐。
回忆像海浪一样席卷过来,阮听雾抓紧梁宴的手。
梁宴笑着拉她去了沙发。
阮听雾靠在沙发上,低头看刚刚在包厢里拍的照片。
拍的真好。
她伸手轻碰着镜头,翘起唇角。
下一瞬,她意识到什么,蹙着眉认真看镜头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