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遣欲没拦她,也没帮她。
他带她去找先前那株植物。
根据一般有毒的植物,周围都会有解药的定律,寻找解毒剂。
找了许久没找到,冉绮已经恨不得把自己衣服脱了,自己缓解。
这时候,江遣欲和她都明白这植物没毒。
冉绮会出现这种情况,是这种植物在发·情·期的繁衍本能。
这种植物的雄株会分泌花粉,花粉会引诱雌株进入发·情·期。
倘若独江遣欲身上沾了花粉,冉绮不会有事。
倘若独冉绮身上沾了雌株的汁液,她也不会有事。
偏巧都沾上了,冉绮才会有如此反应。
她需要被授粉。
植物已经死去,巨大的绿色藤蔓上生长的花还未枯萎。大楼被盘绕得如同繁花幻境。
明亮月光从破碎的房顶洒落,在昏暗中将粉尘都变成银色的萤火。
冉绮与江遣欲身处“幻境中心”,身处月光下。
她柔若无骨地睡在藤蔓上,江遣欲站在一旁。
良久,冉绮红着脸,难受得几乎要说不出话,“要不,你在这儿,我先回去……你等会儿再回来。”
江遣欲斜睨她。
她嘴唇红艳,小口微张,吐息凝成白雾飘散。两腿交叠得很紧,手臂弯曲着,紧紧抠住身下的藤蔓,像是在克制自己不当他的面去做一些事。
江遣欲人如其名,生来就遣除了所有欲望一般。可他似乎能了解她的煎熬。
他没体验过,是梦到过。
在第一次任务的时候。
他点头。
冉绮从藤蔓上滑下来,脚步虚浮地往回走。
她的身影没入绿影花丛间,进入帐篷里。
透过交错的藤蔓缝隙,他能看见帐篷里的模糊人影。
江遣欲站在原地,注视帐篷的方向。
那晚也是在一栋大楼里。
也是两个帐篷。
此刻帐篷里的她,是否和那时他梦里的她一样?
从小,由于身份特殊,加上老上将对他寄予厚望,他的课程里充斥着各种军事化训练。
他的生理知识也没人教他,是他自己看书学的。
在上次任务之前,书中一些男性早上起来会有的反应,他从未有过。烧掉衣服的那天早晨,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书中的所谓正常现象。
对于冉绮正在做的事,他亦认为正常。
只是他不由得想,倘若她坚定提出,要他帮忙,他会帮吗?
江遣欲盯着帐篷,心里有了一个理不清的答案。
他眉头紧了紧,不再看她的方向。
片刻后,听见她娇音带颤地喊了声:“好了。”
江遣欲径直回帐篷。
冉绮躺在帐篷里已经打理好自己,听到一旁的动静,心中五味杂陈,背对江遣欲的方向,用被子蒙住头。
她生理课上得很好,老师说这是正常的,她不认为这有什么羞耻。
只是在喜欢的人眼前这样,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她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
翌日醒来,她掀开帐篷,发现外面是石菲等人,江遣欲的帐篷已经不见了。
石菲告诉她,他们找到了W364在这个世界的执行人。上将去处理那人了。
他们则要留在这附近,收集此处植物,带回去做研究。
冉绮“哦”了声,没有太当回事。
后来她发现江遣欲其实是在躲着她,她失落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忍不住想,他终于嫌她烦了吧。
被不喜欢的人追着跑,确实很烦。
她开始收敛,开始把注意力分散到别人身上。
直到后来,在一次任务的鬼宅中,她听那不愿见竹马的鬼新娘道:
“我已死,再见有何用?到时候他舍不得我,我舍不得他,我们人鬼殊途,害了他,也耽误了我。”
冉绮像学生请教老师,问鬼新娘道:“我有一个朋友,她喜欢一个人,这个人……”
“你这朋友,是你自己吧。”
鬼新娘被她逗笑,长长红指甲在她眉心点了点,“你喜欢的那个人,和我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在意,才会怕见。怕乱了心,心里是你,眼里也是你,什么生死,什么责任都顾不上了。”
“需要我帮你试探他吗?”
冉绮摇头,“不用不用。”
鬼新娘让她出去找朋友,说自己要休息了。
冉绮听话地去前院与江遣欲和石菲等人汇合。
石菲远远地见到她,倏然瞪大眼睛,与众人齐齐后退。
江遣欲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一瞬不瞬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冉绮不明所以地问他们怎么了。
石菲面色铁青,表情惊悚,“你自己察觉不到吗?”
她话音刚落,冉绮就看到江遣欲一阵风似的从冉绮身前经过,直踹开里屋房门。
石菲等人愣了两秒,拿出武器紧随其后,打喝:“你等着,我们给你报仇!”
冉绮:?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连忙追在他们身后喊:“我没有死,也没有受伤,你们不要伤害她。”
跑进里屋,她看见鬼新娘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对她笑。
江遣欲侧目看她,石菲等人举着武器显得呆呆傻傻,不知所措。
冉绮也很懵。
看到铜镜里自己青白如鬼,浑身散发阴气的模样,才知鬼新娘帮她扮鬼,试探了一次江遣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