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没摔下去。
他站在那儿没有动,让她摔靠在他的身侧。
冉绮下意识双手抓住他的衣服站稳,拉扯得他军装绷紧。
她茫然了两秒,抬头看江遣欲。
江遣欲公事公办地问她:“找我什么事?”
冉绮心里冒出的胡思乱想小火花,“啪”得一下熄灭了。
她连忙站正,扶着墙艰难地拖动麻了的腿,跟在江遣欲身后进办公室,将门关上。
“上将,您为什么让我去上那种课呀?”
“哪种课?”
江遣欲在办公桌前坐下,做任务记录,态度稀松平常。
冉绮脑海里冒出课本上的画面和文字描述,嗫嚅道:“就是,生理课。”
她不是觉得生理课难以启齿。
而是觉得,喜欢的异性兼上司竟然让她去上生理课这件事,太诡异了!
江遣欲笔尖停顿,“你缺乏这类知识。”
“缺乏这类知识会对做任务造成影响吗?”
江遣欲沉默,似乎想到什么,冉绮看见他眼睫颤了颤。
随后他沉声道:“会。”
冉绮紧张地苦起脸:“上将,你要安排我去做什么任务?”
涉及这方面的任务,该不会是要她去色·诱什么人吧?
身为军人,她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这种任务,真的让她心口好闷,好难受。
江遣欲的笔尖停在纸上,晕开深色墨点。
他盯着笔尖出神,良久,道:“回去等待通知。”
冉绮的心瞬间坠落谷底。
“是。”她丧气地转身往外走,每走一步都越想越气。
她可以为寰星献出生命,但她做不了这种事。
说她自私也好,没有大局观也好,反正她做不了!
她猛地转身,疾步走到江遣欲桌前,一巴掌拍在他桌子上:“如果你要我去做那种任务,那我就离开军队。”
江遣欲眉沉了下,难得显露出一丝情绪。
只是冉绮看不懂。
他道:“哪种任务?”
冉绮不悦又气恼:“就是,要用到生理课知识的任务。”
“这是你能提前预知到的?”
江遣欲好像听到个笑话,抬了下眉,嘴角扯出浅浅弧度,带着一丝兴味。
冉绮理直气壮:“要是给我安排有那种需要的任务,你们肯定会提前知道。”
江遣欲严肃起来,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威严,“我不会给任何人安排那样的任务。”
“那您说的是……”冉绮知道自己误会了,开始怂了。
江遣欲道:“多学点知识,下次听到别人在进行性·行为的时候,不要当是有敌袭,还跑出去偷看。”
冉绮恍然大悟地瞪圆眼睛,“原来那天晚上,他们是在……”
她一脸新奇,眼珠灵动地转起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歪到哪儿去了。
江遣欲拿起笔继续做记录,“出去。”
冉绮不好意思地笑,“哦。”
她跑到门口,又探头进办公室,红扑扑的脸笑盈盈的,“谢谢上将。”
江遣欲没有反应。
她快要关上门,又推开条缝,“上将,我喜欢你。”
然后迅速关门。
门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响。
响声过后,江遣欲耳边并不安静。
他仿佛还能听到她那句语调轻快的——
我喜欢你。
*
冉绮上完生理课,还去网上学习了一下。
她认为自己未来很长时间都不会用到这些知识。
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在第三个位面任务中,就用到了。
这个位面世界,是一个混乱变异末世。
那些常规植物产生了自我意识,进化成了寰星科技目前无法针对它们、解除它们毒性的样子。
其中有一种植物,冉绮和江遣欲碰到它时,它正处于发·情·期。
它占据了一栋商场大楼。
产生了意识的它,由于生物本能而寻求能量充沛的食物,看上了灵魂强大的江遣欲。
它伺机朝江遣欲喷洒花粉,一旁稍微矮小的植物趁机攻击。
冉绮反击砍掉了那颗小的,将其作为实验样品收起来。
江遣欲只衣服上沾到一点花粉。
冉绮则被植物的汁液溅到手上。
当时没什么反应,冉绮立刻用药剂清洗掉了。到晚上,她开始热得睡不着,身体酸软。
她是和江遣欲单独进大楼的,与他各睡一个帐篷。
她在帐篷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冒出的全是那些她才了解不久的知识。
隔着帐篷,她闻到江遣欲身上飘出一股奇异的香。
与他身上原本就有的木香不同,是一种叫人飘飘然的花香。
冉绮不自觉往江遣欲那边靠近,喊他:“上将。”
嗓音软得她自己都害怕。
江遣欲没睡,声音清醒,“你怎么了?”
冉绮说话都忍不住哼唧,“我好难受,我闻到你身上好香,我想过去找你。”
她听见另一边响起布料摩擦声,很快江遣欲打开她的帐篷,把她从帐篷里捞出来。
冉绮没骨头似的完全靠着他,大脑还是清醒的。
她不认为江遣欲会和她做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贴着他,手不自觉地拉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