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清楚自己伤得肯定不轻,他很害怕,却还反过来安慰陈安风:“嗯,我没事的,安风哥你别着急。”
接着,他又说,“安风哥,麻烦你给我爷爷打个电话吧,我得给他报个平安。”
“嗯。”
陈安风把电话拨过去,抬起手机到他嘴边。
电话里,周越没说实话,只说摔到了腿,要去一趟医院。
挂掉给周越爷爷打的电话后,陈安风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这次是打给艾松雪。
彼时,艾松雪手机里还放着音乐,电话一进来,音乐停了,艾松雪第一时间就知道来了电话,平时她都开静音,全靠缘分接电话。
看到是陈安风的来电,她接通。
“喂?”
“周越出事了,你让林巧骑电瓶带你来花果林外面这条路,快!”
陈安风尽量让声音保持着镇定,但艾松雪还是听出了他的焦急。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艾松雪赶紧下楼,在楼梯上就开始喊林巧的名字。
听她声音着急,林巧很快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艾松雪一边快步朝她走,一边把陈安风说的话转告给她,“陈安风说周越出事了,让你赶紧带我去花果园外面那条路。”
林巧一听,立马跟着她朝放电瓶的屋子里走。
“周越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陈安风电话里没说,估计很严重。”
来到电瓶车前,艾松雪问林巧:“你会不会骑?”
“不会。”
林巧爸妈都骑的是摩托,家里没有电瓶车可以用来学。
艾松雪跨坐上电瓶车,“那我骑,你给我指路。”
“好。”
陈安风说的地方离这儿不算远,艾松雪载着林巧到的时候陈安风还没背着周越出来。
艾松雪给陈安风打了个电话过去,“我们到了。”
“在路口等我两分钟。”
他的声音伴着粗重的喘气声。
两分钟后,陈安风背着周越从一条小路出来。
看见周越满脸的血,艾松雪和林巧都错愕不已,忙忙上前帮着陈安风把周越放到电瓶车上。
“松雪姐,巧姐。”
周越故作轻松的笑着喊她们。
艾松雪和林巧收敛好神情,不希望让周越觉得他伤得很重。
陈安风是背着周越一路跑过来的,满头的大汗,衣服也湿透,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而他一刻也没歇,坐上车就对扶着周越的两人说:“上车,我们送他去医院,林巧你坐最后,等会让到了辛奶奶家你下车。”
“好。”
这辆电瓶很大,挤一挤能坐下四个人。
知道陈安风现在说话会很费劲,艾松雪和林巧什么都没说,利落地上了车。
以免周越栽下车,艾松雪把他夹在自己和陈安风的中间,然后伸手死死环住了陈安风的腰。
周越感受得到来自陈安风和艾松雪身上的体温,他闭上眼,唇畔缓缓牵起一抹安然的笑。
“坐好没?”陈安风问。
坐在最后的林巧回:“好了。”
下一秒,陈安风直接将油门拧到了底,车身嗖的一声蹿出去。
很快,陈安风就载着身后的三个人到了辛奶奶家门口,林巧下车后,他二话没说,又将油门拧到底,朝着山下一路疾驰。
到医院已经十点,值班医生立马给周越做了CT检查。
脑部CT十几分钟就能出结果,医生看了片子后说:“颅内有轻微出血,考虑是脑震荡引起的短暂昏迷。”
“严重吗?”陈安风问。
“难说,需要留院观察颅内出血情况,但不出意外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
陈安风略微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走吧,去看看病人。”医生说。
来到病房,医生对周越的说辞要更为乐观一些,以免他胡思乱想导致失眠,从而加重病情。
医生走后,陈安风拿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然后跟躺在病床上的周越说:“现在不早了,你该睡了,医生让你多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
周越看着他,欲言又止,踌躇了半晌,最后还是只说:“好。”
“你睡,我跟艾松雪出去说会儿话回来。”
周越点头,乖乖闭上眼,但在陈安风和艾松雪即将走出病房时,他还是没忍住睁开眼,喊了声:“安风哥。”
陈安风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总得跟你跟你说声谢谢。”
周越冲他笑了笑,但笑容又很快从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褪了下去,“还有……”
“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陈安风表情淡淡,“睡吧。”
周越向陈安风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时,一旁的艾松雪表情一凛,眉头随之蹙起。跟着陈安风来到病房外的走廊尽头后,她眉头也还未松开。
陈安风懒懒倚在窗台上,风轻云淡地开口,“别愁眉苦脸的,时间不多了,我陪你看会儿星星。”
说着,他仰头,看向天上的星空,“可惜,这里星星没山上好看。”
艾松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也仰头望向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