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卿未曾言语,抬头朝着四周望了一眼,而后抬脚直接走上前去,将她忽视的彻底。
叶非晚:“……”
等到中堂,叶非晚本以为叶长林会在此处等着自己,哪想到这处也空落落的:“大哥,爹呢?”她疑惑。
今日是她伤好后初次回府,爹难不成不在家?
“谁让你一个多月未曾有过消息,爹可生你气了!”叶羡渔没好气瞧她一眼。
叶非晚一怔,手不自觉摸了摸肩头,若不是肩伤,她本该在第三日便回门的。
一旁,封卿注意到女人的动作,眉心微蹙,莫名便懂了她的意思,方才的恼怒还没消下去,便忍不住朝叶羡渔望了一眼。
叶羡渔自然接收到他的“警告”,默默朝着后院望了一眼:“爹在后院假山旁的凉亭品茶呢!”
叶非晚眼睛一亮,匆忙拿着寻来的茶具朝着后院跑着,一时之间连封卿都顾不上来。
叶羡渔无奈望着她的背影,扭头看向封卿:“这丫头,如今成亲了竟还这般鲁莽!”
封卿面色无恙,仍旧颔首:“无碍。”只心中微凝,在王府,她鲜少这般直爽,更多的时候,她均都心平气和。
他曾以为她在家中便是这般性子,可如今方才知,原来……只是那王府让她拘谨罢了。
她……从未真正将王府当做家!
家?封卿心底惊骇,他怎会生这种荒谬想法?匆忙将这番多余思绪挥去。
“非晚很在意你,王爷,”叶羡渔的声音难得正色下来。
封卿眯了眯眸,不解其意。
“她从小,手上割破点皮掉一滴血都要呼痛半天,成亲那日竟肯替你挡剑,”叶羡渔轻吐出一口气,“还请王爷,莫要辜负了她。”
“……”这一次,封卿未曾言语。
只目光徐徐望向后院处。不要辜负她?可她方才还心心念念着“和离”一事呢!
……
叶非晚兴冲冲朝着后院凉亭跑着,她这般激动也是因着爹从小闲暇时,便差人做了好些点心放在凉亭,他品茶,她吃点心。
久了,只要听说爹在凉亭,她就知晓,爹竟然又寻到好东西了。
手中抱着茶具,跑了一段路,却因着很久未曾活动的缘故有些气喘吁吁,脸颊都添了几丝红润,只是……待走到近前,她方才止了脚步,望着那凉亭里的人影。
不止是爹,南墨也在。
爹的身形似比以往瘦弱了些,正侧眸对南墨说着什么,南墨听得极为专注,不时颔首应和一声。
他穿着一袭青衫,虽不是绸缎,可穿在他身上,却自有一股书生的贵气,加之他样貌清润,那凉亭竟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意。
“爹!”叶非晚扬声叫着。
倒是吓了那凉亭二人一跳,那二人同时扭头。
叶非晚已经笑开,将手中茶具放在一旁:“爹,女儿来看您来了!”声音也是极为欢愉。
叶长林看了南墨一眼,后者同样微微一笑,他扭头,拥着叶非晚:“飞出去的小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
“爹!”叶非晚嘟囔,“这儿可是我家啊!”
“你还知道这里是你家!”叶长林佯怒,伸手作势要打她,却又想到她定然伤势才好,只得作罢,“你说你,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遇着危险躲得远远的,有你爹呢,现在可好,碰见拿剑的,你竟上赶着被刺……”
“爹,女儿那也是一时情急嘛……”她无奈笑了笑,看来京城都传自己爱极了封卿也是真的了,“……以后不会了。”她低声呢喃。
以后怕是也没身份、没资格了。
“还有以后!”叶长林轻哼一声,“得亏着你南大哥在这儿,不然我定像以前似的,打你掌心!”
叶非晚瘪瘪嘴,从叶长林怀里出来,方才看向南墨,后者同样望向她,眉目仍旧温润如常,唇角添了几分笑意。
“南大哥。”叶非晚眯眼笑了笑。
南墨同样笑开,眼底带几丝宠溺:“气色倒是比我上次见你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叶非晚挑眉,语气添了几分得意:“我身子骨壮着呢,再者道,我可是封卿的大恩人,那王府也无人敢虐待我啊!”
南墨笑意凝了凝。
“行了,咱们先去前厅吧。”一旁叶长林抚须大笑,“不然,旁人还说你这个恩人家,虐待那王爷呢!”说完,已经率先转身。
叶非晚吐了吐舌头,难得添了几分俏皮,抬脚便要跟上。
身后,南墨的声音却低低传来:“额头怎么回事?”
第45章 拈酸吃醋
一路上,施了脂粉的缘故,无人看出叶非晚额头曾受过伤。
大哥性子本就洒脱,对这些小事不甚在意,爹方才更是未曾看出来。
便是封卿,在马车上二人面对面相处那么多时间,他也未曾看出,或是他看出了并不关心罢了。
而今,竟被南墨一眼便瞧了出来。
难怪以往,为着她的名声,南墨鲜少和她孤男寡女同处一处,今日却舍了爹爹走在她身侧,原来只是想问问她的额角伤罢了。
“无碍啦。”叶非晚扭头,对南墨笑了笑,这一次,笑容添了几分真挚。
她非草木,自能察觉到,南墨是真的在关切她的。
“可是涂了伤药?”南墨仍旧低声问着,目光望向前方,偶尔侧眸,望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