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给了她这些,便是他尽到了夫君的职责。
“是啊。”叶非晚低语着,“王爷从未亏待过我,是我不知足了。”
不知足的她,竟然还妄想得到情爱?痴人说梦!
从袖口掏出一盒胭脂,叶非晚拿在手里,徐徐打开,一股牡丹花香袭来,马车摇晃,她只得以小指沾了些,缓缓涂抹在唇上,而后微微抿唇,晕染开来。
芍药说,这胭脂好用的紧,不过小姐一会儿要和王爷共进早食,便不抹了,待上了马车,往唇上抹上一点,人气色会好看许多呢。
封卿注意着她的动作,他见过女人施妆描眉,只觉麻烦,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番光景。
一旁的轿帘一摇一晃,外面细碎的阳光也随之晃动,打在她身上,她用末指徐徐涂着唇,胭脂带出了一抹红,有一瞬,她似不是那般清秀女子,而像一个……绝世佳人……
“好看吗?”涂完后,叶非晚抬头,正对上封卿的目光,却也不闪不躲,直接迎上前问道。
封卿心中一紧,目光已不着痕迹的转移,声音轻哼:“不过还是那番模样,有何好看不好看?”
“那是王爷心中有人罢了。”叶非晚将胭脂妥帖盖好,收起,声音随意,“总有一日,我也会寻到真心欣赏我之人……”
封卿脸色一沉:“不知……”羞耻。
最后二字并未说出,轿外,高风的声音已经传来:“王爷,王妃,叶府到了。”
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将余下的话吞进肚里,封卿起身,率先下轿。
叶非晚挑挑眉,那话倒不是故意说与封卿听的,她只是觉得,这一生很长,谁也不知下刻会不会真的有心怜她之人出现。
掀开轿帘,叶非晚便要随之下马车,哪想刚掀开,便忍不住低呼一声:“啊……”
得亏声音极低,除却近处的人,无人听见。
封卿站在马车外,似是在等她,见她出来,更是伸手,一副要将她扶下马车的模样。
叶非晚挑眉,抬头望去,却见叶府门口,叶羡渔正带着丫鬟玄素站在那儿,仍旧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却眉心轻蹙着。
她了然,将手递给封卿,任由他搀着自己下马车。
不远处,叶羡渔本轻蹙的没舒展些许,他知封卿最讨厌被人碰触,亦不喜碰触旁人,如今他肯主动伸手,二人定不似传言般貌合神离。
“王爷这戏,做的比那戏园子里的小生都要好。”朝叶府门口走时,叶非晚低声道着,尽是嘲讽。
“王妃不也是?”封卿不甘示弱,轻哼一声,“笑的当真是情真意切,不知道的,只当王妃仍旧对本王一往情深呢!”
“……”叶非晚笑容一滞,堪堪跟在封卿身后,好久,不着痕迹的用芍药刚为她修好的指甲,在男人的虎口处掐了一下,而后状若无事的松开,走向叶羡渔:“大哥,好久不见还是这么风度翩翩。”
封卿吃痛,眉心微蹙,虎口处还有女人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状,他抬头,望了眼女人的背影,莫名……心中舒畅了,人也随之上前:“叶兄。”
第44章 额头怎么回事?
若说之前叶羡渔心中对那些坊间传闻仍有几分怀疑,如今亲眼见到封卿和自家小妹后,疑虑确是散了不少。
封卿平日虽说有“闲王”称号,可那双眼,却让任何人都瞧不清楚,而方才,他走上前来站在小妹身边时,眼底确是浮现几抹喜色的。
“王爷,王妃……”身后,玄素同样对二人施礼。
以往这府上都唤自己一声“小姐”,如今,听着熟识之人唤自己“王妃”,她竟有几分不自在,这一怔,便忘了搀起玄素。
“咳咳!”叶羡渔手轻拢成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
叶非晚猛然反应过来,匆忙伸手:“不用多礼。”她可没忘,玄素前世可是自家嫂子。
如今,见大哥的态度,怕是开了窍了,懂得心疼人了。
“多谢王妃。”玄素对她笑了笑。
“行了,不要站在门口了,先入府吧。”叶羡渔说着,顺手便要扶着玄素的背,同叶非晚二人朝府里走。
却没等他伸手,玄素已经后退一步,恭谨跟在几人身后。
叶羡渔脸色陡然难看下来,却又发作不得。
这番境况,叶非晚均瞧在眼中,乐在心里,大哥以往虽说并未与姑娘家有过肌肤之亲,可风流债确实不少,如今,怕是玄素对他有了几分心死,今后,他大抵不如意了。
叶府极大,叶家毕竟一国首富,府中前堂中庭后院分隔井然,几步便有供人歇息的凉亭,庭院内更是郁郁葱葱,却不会让人有那般奢华质感,反倒有几分书香门第的感觉。
叶非晚瞧着这自己从小到大的地界,往后,不知和封卿和离后,还能否回到这里。
“想什么?”身边,封卿声音传来,很轻,轻到连周围那郁葱草木的风声都能听见。
叶非晚无意识道:“你我和离后……”
话未说完,便已察觉到不对劲,周围一片死寂。
前方叶羡渔仍旧在独自生着闷气,身后玄素亦步亦趋恭敬跟着。
风声似也停了,还有……封卿的声音也停了。
叶非晚扭头,正瞧见封卿面无表情望着她,目光一动不动,心中莫名忐忑了几分:“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