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窗边的慕青,闻言终于动了动身形。
……
时间一晃,来到了姜妤的生日。
因着她喜欢吃海味,所以特地在这个小岛上停留了小半个月,还大张旗鼓地操办她的十九岁生辰宴。
有人包下了这里最大的酒楼,开设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许多大大小小的人物闻讯而至,一来是想白嫖酒席肆意畅饮,二来也想要一睹这个挥霍无度的姜公子真容。
毕竟就算是南昭最大的富豪,也很少有会因为一个公子的生辰而张罗这么大的宴席。
可惜一直到宴会结束,姜妤也没有露面。
有心之人多方打听,却皆是无功折返。于是来历神秘的贵公子,就这样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姜妤生日当天,绕开了人声鼎沸的酒楼,在临海的一家茶楼里静静喝茶。
守雨上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凭栏远眺的模样。
姜妤今日换回了女装,还特地化了妆,似乎格外的隆重。
他看痴了一瞬,回过神后才轻轻走到她身边。
“这家茶楼的位置当真是极好,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忙忙碌碌的渔民……再搭配这里独有的咸茶,当真是岁月静好啊。”他说。
“是啊。”姜妤心情很好,难得的扭过头对他笑了笑。
这时恰巧一阵海风吹过,轻轻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将她那秋水剪瞳里的亮光扰乱了些许。
守雨难以克制地梦回曾经触手可得的她,于是下意识抬手想帮忙理顺碎发,可是姜妤在察觉到他的意图那一瞬间,就警惕地往后退避了一步。
男人的手局促地僵在半空,好在只是尴尬了一下他便悻悻地收回了。
“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守雨像个做错事地小孩,卑怯地低下头。
原来的触手可及,成了如今的遥不可及。
他又飞快抬眸瞥了一眼,察觉到姜妤脸上的笑意收敛,顿时吓得兵荒马乱,连忙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掏出来,讨好地笑着:“姑娘,生辰快乐!”
姜妤的确对他的举动感到不舒服,尤其是他每次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时候,着实让她疲于应付。
但她还是缓了缓脸色,抿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的礼物。”
见她愿意收下自己的礼物,守雨欣喜地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尖,然后郑重地将那只精美的四方小盒子递给她,羞涩一笑:
“这是我前段时间找人定做的,我觉得它应该很适合姑娘……”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还妄想着待会邀请她一起逛夜市,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上楼了。
直到姜妤冷不防开口打断了他:“谢谢,但是我男朋友来了,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守雨的窃喜戛然而止。
他错愕地抬头,对上她那严肃的表情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他嘴唇翕动,无措地发出不甘心却又苍白无力的困惑。
其实他并不理解她说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知道现在来了一个对她更重要的人,重要到让她不惜失礼冒犯,也要即刻对他下达逐客令。
“我男朋友来了,麻烦你先出去吧。”姜妤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守雨还在怔怔地看着她,她也在看着他,但又好像是在透过他,看向此刻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他倏地转过头,在对上魏弋那双凌厉森寒的眼神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劈,彻底僵在原地,双脚更是沉重的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分毫难以动弹。
魏弋。
真的是他。
他真的来了……
“出去。”魏弋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神色不善。
久居高位叱咤风云的他,这些时日没有姜妤在旁边压制,周身气势竟是更加咄咄逼人,铺天盖地的威压,将守雨逼得瞬间喘不上气来。
守雨顽固地无声与他对峙着,然而衣袖下紧紧握成拳的大手,出卖了他的劣势。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魏弋不耐烦地眼帘微阖,冰冷的深情裹挟着层层阴霾。薄唇微启,语气不容质疑:“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先出去吧,他脾气有点大,别惹他。”姜妤把守雨送的礼物放到一边,对他下了最后通牒。
守雨再也没有理由驻足在此。
他咬了咬苍白的嘴唇,而后颓然地垂下脑袋,任命地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去。
输的一败涂地,难堪至极。
……
“这才多久没见,弋哥哥就变得这么凶了,真叫我感到害怕。”姜妤打趣道。
“对你,我不会凶。”
碍眼的人一走,魏弋就迫不及待地上前用力抱住姜妤,捧着她的脸就俯身眷恋地热吻了起来。
天各一方的时候,再多的书信都承载不住他对她的思念,再远的距离也从未削减过他对她的爱意。
辗转几个回合下来,直到姜妤挺不住快要窒息了,魏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红唇,改用指腹轻轻摩挲。
然而磨了几下之后,他又觉得不痛快,复将自己高挺的鼻尖抵在她小巧的鼻尖上,一下又一下地攫取她唇瓣上的温度,不过每次都是克制地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最后将姜妤撩得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