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耳朵,“唔,好烫。”
封赫城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修长的手指上还沾着鱼鳞。
“烫着了?”封赫城问。
“我不知道……这个这么烫。”
家里每次端上来的瓷盅都是不烫的。
封赫城走上前,捉住陆葵的手,看她微红的指尖。陆葵缩了缩,小声解释道:“没事。”
“用冷水冲下。”
说着,封赫城捏着她的手,将人带到了盥洗池前,微凉的水浇下来,缓解了皮肤的灼热感,陆葵从镜子里看几乎贴在一起的他们。
封赫城垂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今天和平时穿得很不一样,不是贴合的衬衫和西装,偏休闲的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亲切了许多。
许是陆葵的视线太过直白,封赫城抬眼,两人的视线在镜中相接。
陆葵在镜子里看到了呆呆的自己。
“怎么了?”封赫城问。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嗯,你今天看起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着……像个大学生?”
话说完,陆葵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闭着眼,鼓了鼓脸颊。
真是……男色惑人。
耳边,封赫城轻笑了声,“我之前看起来很老?”
“……不是。”陆葵连忙纠正,“是……比较严肃,让人有距离感。”
薄薄的笑声似是仍在耳畔,封赫城显然没有追究和计较的意思,“瓷盅里煨了瘦肉粥,少吃一点,中午给你做鱼吃。”
“做鱼?”
“昨晚烧□了一条糖醋鱼,今天,赔你一条。”
在陆葵的微怔里,封赫城又补了句,“我一点点赔,为昨晚的迟归和失礼。”
昨晚,封赫城也说过同样的话。
陆葵倒是微微有些意外,“你会做糖醋鱼?”
封赫城看起来像是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或者,你可以期待一下。”
封赫城在厨房准备午餐的时候,陆葵去收拾东西,工作室已经被堆得满满当当,她的那一墙娃娃还没有上架。
陆葵抱着一个大箱子放在楼梯转角,门铃响起,她踢踢踏踏跑下去,在门禁屏幕上看到了梁鸿。
梁鸿也没想到来开门的是陆葵,微微一怔。陆葵特别怕他喊自己“太太”,连忙接话,“封赫城在厨房做饭,你等一下。”
只一句话,梁鸿整个人都愣住了。
做饭?
他跟了封赫城这么些年,都不知道他会做饭。
封赫城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腰间系了咖啡色围裙,正在擦手。
梁鸿咽了咽嗓子,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封赫城。
他来之前已经联系过封赫城,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
封赫城接过文件,低头签字。
梁鸿看着这过于违和的一幕,只觉得魔幻。
陆葵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异样感,冲梁鸿笑笑,“对了,客厅里的胡萝卜抱枕是从哪买的,等下给我个地址。”
“额……”梁鸿看了眼封赫城,这屋子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封总自己买的,他不知道啊。
封赫城签好字,合上文件,转头对陆葵说,“没事的话,我下午带你去。”
陆葵:“?”
待梁鸿走了,陆葵看着客厅里圆鼓鼓的胡萝卜抱枕,才后知后觉地问封赫城,“这个抱枕是你买的?”
封赫城正在腌鱼,轻嗯了声。
这回换陆葵震惊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封赫城,试图寻找出一点他和胡萝卜抱枕的关联,可惜无果。
怎么看,封赫城都不会是一个会去买抱枕,且买胡萝卜款的人。
陆葵承认,她多多少少有一点开始“自作多情”了。
“你……为什么要买胡萝卜的?”
她想要确定,想听封赫城的答案。
封赫城将鱼码在盘子里,抬眼看她,“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他没有刻意地讨好,抑或暗示,仿佛他当时看到这个抱枕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坦荡得过分。
陆葵咬唇,又试探道:“你怎么觉得我会喜欢?”
“我看你很喜欢穿兔子的衣服。”
“……”
封赫城转而去拿调料,又瞥向陆葵,“还有要问的吗?”
“没……没了。”
封赫城牵起笑,“或者,你还可以再问问。”
陆葵扑闪眼睫,眼眸乌圆。
封赫城轻笑,“之前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只是觉得你既然要搬进来,就应该置备一些你喜欢的。现在……”
他顿了下,“总有种在邀功,想藉此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它们的份上原谅我的感觉。”
陆葵不知道该说什么,封赫城表达得太直白坦荡,反倒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封赫城不逼迫她,“没有想问的就去收拾东西吧,这个鱼还要腌一下,我等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我们——十二点半吃饭?”
陆葵木讷讷地点点头,“好……”
…………
陆葵去收拾她的娃娃,亚克力的格子间大小不一,最小的在上层,陆葵勾不到。
封赫城已经在书房开会了,陆葵不好进去打扰,给他发消息:【家里有梯子吗?】
封赫城:【在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