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陆葵也顾不上什么惊喜了,连忙打开冰箱,将罩着透明盒子的蛋糕取出来。
Mini版的封赫城已经变成了小老头,原本乌黑的头发几近霜白。
陆葵有点难过。
“这是……”
身后响起封赫城的声音,陆葵吸吸鼻子,把蛋糕放在岛台上,“我做的生日蛋糕。”
那一个瞬间,封赫城看着软黄光晕里的女孩子,看着岛台上漂亮的蛋糕,还有立在蛋糕中央小小的自己,难言的情绪涌上。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父母过世之后,他便再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久而久之,连封老太太也知道,他不过生日。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封赫城走近,视线落在蛋糕上,又去看垂着眼的陆葵,“是你……自己做的?”
陆葵点点头,鼻尖酸酸的,“学了很久。”
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愈发内疚,也让封赫城恍然生出一种“夫复何求”的感觉,且越来越强烈。
“抱歉,我……”封赫城想道歉,却又觉得什么样的理由都抵不过这片心意。
“没事。”陆葵吸吸鼻子,她真的是太失态了,不就是一个蛋糕嘛,怎么居然想哭鼻子。
封赫城微微倾身,“陆葵。”
“我真的没事……”陆葵倏然侧过头,她不知道封赫城居然离她那么近,近到……
她堪堪转过头,直接擦上了他的唇角。
厨房里荧荧的光映着两人,倾投下贴触暧昧的影子。
连时间都静止了。
“哔啵哔啵——”
糖醋混着□焦的味道蒸腾起,封赫城连忙退开身,转身关掉了燃气。
陆葵还呆呆站在原地,她和封赫城……她刚才……
他的唇果真是软的,好软。
腾的一下,陆葵只觉一股热意瞬间直击天灵盖,她甚至都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出了厨房。
封赫城目送她逃之夭夭的身形,怔忡的思绪渐渐回笼,唇角轻牵,他抬手,在刚刚两人碰触的地方轻轻碰了下。
等陆葵终于调整好情绪,轻手轻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还有她做的那个有点变丑了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还没有点。
封赫城抬起眼,精准地捕捉到她,“糖醋鱼有点烧□了,勉强还能吃,要不要试试?”
陆葵抿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十二点就剩三分钟了。
封赫城:“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你要不要帮我点个蜡烛?”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牵着一点笑,没有刻意的解释,也没有故意卖惨,更像是一种蛊惑,诱着陆葵走向他。
陆葵在餐桌前站定,她是个美术生,又是个设计师,对所有经手制作的东西都有种强迫式的完美主义。
“可是,蛋糕好丑……”
“哪里丑?”
“娃娃头发都白了。”
“不好吗?”
陆葵微怔,有些不解地看向封赫城。
怎么会好呢,明明很帅气的娃娃,现在变成了一个白发小老头。
“我觉得很好。”封赫城定定看向她,“这算不算是一种暗示?”
“什么?”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陆葵看着蛋糕上白发的封赫城,听见温沉的男声在她耳边说:“你送我的,一场白头偕老。”
乌软的杏眼中涌起诧异和水色,他怎么可以这样解释,让她整颗心于无措中蓬勃跳动,怦怦只响。
“陆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点蜡烛了吗?”
几乎是鬼使神差地,陆葵从封赫城手中接过了打火机。
微亮的烛火燃起,冉冉一点,跳跃着。
十二点的秒针正在归位——
“封赫城!”
陆葵提着一口气,声线又软了下来,“生日快乐。”
新的一天到了。
封赫城牵着笑,“谢谢。”
…………
时隔数月,陆葵和封赫城再次睡在了一张床上。
一躺上床,陆葵就像挺尸一样整个人都紧绷着,封赫城关灯的时候看她紧张的样子,唇角勾起一点笑。
“害怕?”
房间忽而暗下来,夜色里他温沉的声线沾了笑意。
“不……不是。”
陆葵没办法让自己不紧张,身边的人躺下,连手臂枕在脑后的细微动作她都能清晰感知,陆葵捏着床单,他们……是不是要进行下一步了?
据说,会很疼。
发顶上忽然被轻揉了下,陆葵听天封赫城说,“睡吧。”
就……这?
她侧眸,藉着薄薄的月色,看封赫城已经阖上眼。
“你……”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睡觉。”封赫城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
“什么?”陆葵不解。
“陆葵。”封赫城微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陆葵:“……”
翌日。
许是昨晚睡着的时候太晚,陆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了,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陆葵知道,封赫城不睡懒觉。
她洗漱收拾好下楼,餐厅的桌上还煨着瓷盅,有淡淡的米香味。
陆葵走上前,想要揭开瓷盅看看,指尖捏上盖子的一瞬,又连忙松了手。
“叮——”瓷器撞击的清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