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葵，你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却愿意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我承认当初为了追求你，我是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可我是爱你的。我……”
“冯子言。”陆葵冷声打断了冯子言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陆葵觉得无比恶心。
他有什么资格和她说爱？
“曦曦说得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字字冷硬，落在冯子言耳中便是彻底断了两人重修旧好的可能。
“所以……”冯子言的神色倏而冷了下来。
他看向陆葵，让陆葵有种被某样冰凉动物攀附缠绕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冯子言欺近。
“你敢……”
狠话还没有撂出，不远处刺眼的前车灯闪了又闪，“彭”的一声，车门被甩上。陆葵微怔的视线里，封赫城大步走向她。
手腕倏地被握住，陆葵整个人被封赫城扯到身后，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封赫城没有说话，只视线压下来，冯子言就已经下意识后退。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才有的目光，沉而不怒，叫人本能臣服。
接到保镖电话的时候，封赫城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梁鸿说陆葵又去酒吧了，和钟晓曦一起，两人点了不少酒。
想起上一次她在酒馆门口被陌生男人搭讪，封赫城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撂下手上的工作，让保镖发了定位。
虽然保镖已经告诉他，太太没有喝醉，先将钟小姐送回了家，现在已经在回公寓的路上。
可眼下，看着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的阴郁男人，封赫城只觉后怕，如果他晚来一刻，如果保镖没能护她周全……
这个念头跳出的一瞬，竟让他通体生出寒凉。
冯子言从最初的畏惧中回过神，他已经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了，他有光鲜的履历，现在是世界500强企业亚太区的CMO，他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去……
“还好？”封赫城侧眸，仔细打量身边的女孩子。
陆葵点头，“我没事。”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陆葵挽着封赫城的手臂，警惕地看向冯子言。
她的举动和神情无异火上浇油，让冯子言本就不甚清明的脑子越发混沌。
“陆葵，他是谁？”
陆葵微怔了一霎，手被捉住，封赫城的力道有点重。
茫然被打断，被注入一剂强心针。
陆葵咽了咽嗓子，任由封赫城牵着她的手，甚至还试探地反握住了封赫城的手。
那些她耿耿于怀的过往在这一瞬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陆葵看向冯子言，唇角微微弯起，“冯先生，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老公。”
她像是终于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连带着每每回忆起那些过往的难堪也一并被驱散。
冯子言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怔怔看向陆葵和封赫城。
“软软，你……”
“冯先生。”封赫城打断了冯子言过于亲昵的称呼，他的声线依然温沉，却携了凉意。
“我太太似乎并不想看到你，烦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陆葵低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笑。
封赫城这么一本正经警告人的样子，唔……居然有点可爱。
…………
公寓。
封赫城坐在沙发里，陆葵给他端来温水，笑意有些讪讪。
许是因为方才的那句“这是我老公”，抑或她居然让赫赫有名的封总做了一回工具人？
陆葵没能想明白。
“就这么开心？”封赫城捕捉到陆葵眸中的笑意，打趣道。
“当然，你都不知道，当初那个混蛋和管院系花是怎么……”话到嘴边，又被陆葵咽了下去。
她好像有点过于得意了。
“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工具人。
但这话，陆葵不会不过脑子就说出来。
见她迟迟不语，封赫城抬手拽松了领带，又问：“有啤酒吗？”
“啊？”陆葵点点头，“有，我——去拿。”
精装的啤酒，陆葵周末刚刚从超市拎回来的，有时候看电影的时候她喜欢来一罐。
铝罐上度着薄薄的雾气，封赫城修长的指骨勾住拉环，轻轻一扯，薄薄的泡沫溢出。他低头，抿了一口。
陆葵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开了一罐。酸涩的酒液溢满口腔，凉意滑过喉咙的一瞬，通身的舒爽。
“你上次喝醉，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
封赫城转头看向她，眸光定定，似是坚持要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陆葵不置可否，纤长的眼睫低下。
“是，也不是。”
“好好说话。”
“……”
陆葵又灌了一大口啤酒，酒壮怂人胆，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面对封赫城，她总是有些心虚，而酒精恰好可以最大限度地麻痹这种无措和慌乱。
“他是我的大学的学长，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陆葵微顿，她这么说，封赫城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没哪对夫妻会用这样的口吻去聊前任。
一旁，封赫城低着眼，面上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