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奶奶。”封赫城没有推拒，谦恭地接过红包，又摞在陆葵掌心，“帮我收着。”
陆葵微怔，封赫城冲她微微颔首。
一旁有小辈捂着嘴巴笑，“姐姐姐夫感情真好。”
“姐夫心可真大，居然敢让软软姐管钱。”
陆葵：“……”
对面，爷爷奶奶也一样满眼的笑，似乎她和封赫城的感情真的好得不得了。
这个认知让陆葵有些不自在，脸颊隐隐发烫，似乎连手中的红包都烫了起来。
几步之外，几个小鬼已经开始回忆起“软软姐姐”的光辉历史。
“是89吧？”
“我怎么记得是98？”
“肯定是89，我记得当时数学满分120，软软姐都没及格。”
陆葵：“……”
封赫城俨然已经将几个小鬼的话收入耳中，眼底浮起揶揄，陆葵连忙给自己找补，“他们说的是小学，小学……数学。”
“哦。”封赫城煞有介事点点头。
陆葵：“？”
“真的是小学，我上初中之后……”陆葵不说话了，咬着唇，闭了闭眼。
谁家小学数学满分120啊。
耳边似有薄薄的轻笑声。
封赫城：“我小学数学也是120分满分。”
嗯？
陆葵不解，眨眨眼。
封赫城：“满分100分，20分附加分，这么说来，89分已经非常不错了。”
陆葵：“……”
一旁，几个小辈们都讶异地看向两人。
这样……也行？
…………
海市的年夜饭大都在下午五点，陆葵和封赫城在陆家待了小半天，才又回到封家，陪封奶奶一起吃年夜饭。
不比陆家的热闹，封家加上照顾老太太生活的阿姨和厨师，也不过八九口人。虽然人少，年夜饭的菜色却丰富极了，许是知道陆葵喜甜，好几道菜都是偏甜的口味。
封赫城有些吃不习惯，几次都被腻得微微蹙眉。陆葵倒是一点不客气，吃完一小碗米饭，还又自己跑去添了小半碗。
封老太太就喜欢给小辈添菜，如今看了陆葵这个食量，更是欢喜。
“现在的小姑娘为了漂亮，净整些节食啊断食啊什么的，要奶奶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应该像软软你这样，多吃一点才好。”
陆葵弯着眼睛笑。
多吃了大半碗饭的结果就是，海市寒凉的除夕夜，陆葵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坚持要绕着别墅区走一圈才肯回陆家。
她不是为了减肥，是真的吃撑到了。
“其实你吃不下，可以不吃。”封赫城跟在她身边，看着陆葵几乎要扶墙走路的模样。
“可是奶奶高兴啊。”陆葵长长舒了一口气，缓解胃部的压迫感。
封赫城沉默，看着顶着红色毛线帽子的女孩子。
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去这样讨好抑或取悦他的家人，但也正是因为今晚有她在，奶奶言谈间尽是喜欢，也和陆葵一起多吃了小半碗饭。
其乐融融——封赫城已经很久没有在封家的年夜饭上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彭——”
巨响炸裂，伴着火光。
陆葵下意识地捂上耳朵，惊叫一瞬，整个人就已经缩进封赫城怀里。怀里乍然冲进奶白色的一团，封赫城微讶，耳边又是“彭”的一声。
有人在放炮。
封赫城低着眼，看着怀里的女孩子，陆葵捂着耳朵，纤长卷翘的眼睫贴在一处。她像是很害怕，努力想要从可依凭之处汲取安全感。
“没事。”
温沉声线响起的同时，封赫城的手已经落在陆葵的后背。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两个人皆是一怔。
陆葵已经睁开眼睛，落入视线里的是男人挺括的白衬衫，衬衫扣子系得严丝合缝，她几乎能看到扣子上低调的暗色花纹。
鼻息间有洁净的清冽香气，是陆葵熟悉的气息，可清冽之间却又涌动着些许陌生，蓬勃的，轻易便攫取了感官。
她为什么在封赫城的怀里……？
沉凉的除夕夜，万家团圆，周遭寂静，他们两个人立在暗色里——
陆葵的脸颊几乎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身后，封赫城的手臂已经落下。他似乎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没事。”
“嗯。”陆葵极低地应了声。
“还要走……”
“不用了。”陆葵连忙打断了封赫城的话。她现在只想回家，只有热闹的气氛才能冲淡她此刻的尴尬和隐隐的异样。
“我们……我们回家吧。”
“好。”
…………
陆家。
因为身体原因，陆老爷子已经早早睡下，有陆老太太照顾着。
客厅里，陆父正和陆家的几个叔叔辈的聊天，陆太太则带着妯娌们打牌，一群小孩子看晚会的看晚会，打游戏的打游戏，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软软姐，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三缺一。”
“我不会……”陆葵话还没说完，就被刚上大学的弟弟拖去了牌桌，她转头看封赫城，乌润眼底是满满的求助。
她不热衷打牌，牌技更是稀烂。逢年过节三缺一，她都是那个被拖来凑数的。
美其名曰，散财童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过年，陆葵不好扫兴，只能硬着头皮坐下，身边响起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陆葵瞥见了过分精致的衬衫袖口。转头，封赫城已经在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