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lulu老师的娃衣，一衣难求好嘛。”
谈及本行，陆葵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封赫城端起茶几上的蜂蜜水，他的确不喜欢太甜的口感，还好陆葵的份量把握得刚刚好。
蜂蜜醇厚的微甜在唇齿间溢开，发酵出柔软的香甜。
从前，他应酬之后从不回老宅，怕老太太担心。公寓也好，酒店也好，不是没人照顾，但封赫城不喜欢陌生人随意闯入他的生活空间。
所以，这是第一次，在他酒后不太舒服的夜晚，喝到了一杯蜂蜜水。
客厅的顶灯泛着温软，封赫城看在立在灯下眉眼弯弯的女孩子。
陆葵明澈的眼底像是盛了星星，熠熠的，温软的。
…………
转眼便是春节。
陆葵和封赫城约好了时间，两人一起先去封家给封老太太拜年。
封赫城的二叔一家许是因为在寿宴上被添了堵，今年的春节干脆一家人去国外过，封家只有封老太太和两个还在念书的小辈。
一个十九，一个十六，都是不敢在封赫城面前造次的年纪。两个小孩子嘴巴甜，见到陆葵，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切。
陆葵挽着封赫城的手臂，在努力适应这样的称呼。封赫城从衣服兜里摸出两个厚厚的大红包，“一边去，别闹腾。”
两个小的挤眉弄眼，笑眯眯地接过红包，“谢谢哥，谢谢嫂子。”
封老太太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人，眼眉间的笑意更甚。
陆葵送的《百子贺寿图》被老太太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封老太太拉着陆葵的手，轻拍着道：“感觉家里好些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呢，都是我们软软带来的福气。”
其实不过才五个人，陆家今晚大大小小加起来，约莫有二三十口。
陆葵有心请老太太去陆家过年，又担心她触景伤情，念起封家长房一脉人丁不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赫城已经跟我说了，年夜饭你们就一起去亲家那边吃，奶奶还准备了点小礼物，你等会儿帮奶奶一起捎过去。”
“奶奶。”陆葵顿了下，“我和赫……赫城商量了一下，今晚的年夜晚我们还是在这边吃，我等下过去看看我爷爷奶奶，晚上在那边住。”
封老太太微怔了一瞬，旋即笑着点头，“好好好，我这就给厨房说，让他们多做几个菜。”
老太太去厨房叮嘱阿姨添菜，封赫城将陆葵和封老太太的相处看在眼里，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商量过今晚在哪吃饭，是他想着她应该会想和陆家人一起过年，才那样和封老太太说。
封赫城：“多谢。”
陆葵正低头和钟晓曦聊天，乍然听到封赫城的话，还有些茫然。
封赫城看向她，“奶奶很开心。”
他的音色低而温沉。
陆葵弯弯唇角，“也谢谢你。”
她知道封赫城一定是仔细考量过，才和封奶奶说出今晚去陆家吃饭的话。
他在为她着想。
封奶奶是封赫城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陆葵想，她也可以为他想一想。
或许，这就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她还不太娴熟，但可以尝试琢磨。
…………
一年之中，陆家这一天最是热闹。
陆老爷子几天前出了院，被医生允许在家过年。陆葵和封赫城过来的时候，老爷子正被一群小辈围着，给大家发压岁钱。
“爷爷，奶奶。”陆葵刚刚进门，脆生生的声音就穿透了嬉闹声。
封赫城跟在陆葵身边，随着她一起喊人。
“软软姐姐。”刚刚上大学的妹妹挽上陆葵的手臂，又去瞅封赫城。
哇，她姐夫好帅。
封赫城从衣服兜里摸出红包，小姑娘笑盈盈接过，“谢谢姐夫，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陆葵被小姑娘的祝福弄得有点耳热，瞥了眼封赫城，低声解释，“小丫头片子，从小就闹腾。”
“嗯。”
陆家孩子多，陆葵在其中又算年岁大的，一群小屁孩对新来的姐夫好奇极了，黏在陆葵和封赫城身边，直到每人都从封赫城手里拿到一个大红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两个小屁孩还边走边聊——
“姐夫好帅！”
“就软软姐那种颜狗，老公肯定不会丑。”
陆葵：“……”
偷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陆葵低头绞手指，“这群小鬼，就是……”
“嗯，闹腾。”封赫城自动接了陆葵的话，低着眼。
陆葵哑然，敏感地察觉到封赫城低下的视线，抿抿唇，飘忽的视线似是不敢抬起，转而偏过头，看向窗外。
陆老爷子的精神最近好了许多，眼下见到陆葵和封赫城站在一处，登对的模样更是取悦了老人家。
将陆葵和封赫城喊到身边，陆老爷子一双清濯的老眼尽是安慰的笑意。
“好好好。”老爷子不住地点头，被身边的陆老太太推了推，才颤颤巍巍从毛衣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
“谢谢爷爷奶奶！”陆葵脆生生地开口，弯着眼，正要将两个红包都接下，又触上老爷子不认同的目光。
老爷子将其中一个红包放在陆葵手中，又用另一个红包点了点她的手心，“这是给赫城的。”
“哦。”陆葵鼓鼓脸颊，往年她都能收到两个红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