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尤其是秦知岁，完全一只皮猴子，时常闯祸，从来不收拾烂摊子。
因为身后总有姜憬年跟着。
譬如眼下，小姑娘捏了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砸中了隔壁花园经过的小男孩。
小男孩转过脸，粉软的唇抿着，眉眼精致漂亮，看向秦知岁。
秦知岁拉着姜憬年，“哥哥，你怎么扔雪球不看人？”
姜憬年：“……”
姜憬年冲着路过的小男孩开口：“对不起。”
一旁，秦知岁笑得眉眼弯弯。
她穿着夹棉的汉服，脖颈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白毛，将一张娇俏的小脸衬得愈发雪玉可爱。
即便知道这才是始作俑者，眉眼精致的小男孩也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没关系。”他答道。
翌日，恰逢新年。
姜霓和秦砚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当初姜霓和秦砚一起拍下第一张照片的地方，那间老旧的照相馆。
上一次他们来康林，从雪山下来的时候，原本想来拍照，但照相馆关门了，听说是老板回家过年去了。
这一次，姜霓早来了几天。
“老伯，您还记得我吗？”姜霓走进照相馆，勾下墨镜，笑盈盈地看着柜台后的老先生。
老先生比之从前苍老了许多，头发全白，背也有些佝偻，倒是那一副极具标志性的眼镜，框住了一双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
老先生凝神一瞬，眼底浮起笑，“是你啊。”
姜霓点点头，“是我。”
“我来履行和您的约定，来拍全家福。”
老先生定睛望去，看到站在小店门前空地上挺拔的男人，面前还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
其中那个小女孩不知说了什么，男人附身，侧脸深隽英致。
“好好好。”老先生不住地点头，“一定给你拍一张最好看的全家福。”
老旧的照相馆条件有限，所谓“最好”也不过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廉价的背景布，喜庆的朱红色，做成了大门的样子，上面贴了一副春联，右上角写了“阖家欢乐”几个黑色大字。
姜霓和秦砚坐在板凳上，姜霓抱着姜憬年，秦砚抱着秦知岁。
四个眉眼过分出挑的人往这里一坐，即便是廉价的背景布也似乎突然变得高级了起来，带着浓浓的怀旧复古风。
老先生举着相机，抬手示意姜霓，“往里靠一靠，诶，对。”
“1——2——3——”
照片定格，姜霓和秦砚头挨着头，姜憬年规规矩矩坐在妈妈怀里，只秦知岁却顽皮地转过身。
不是正儿八经规矩的全家福，但却格外生动，照片里的每个人眼底都漾着笑，一看便知是特别幸福的一家人。
姜霓很喜欢这张照片。
她想要洗一张放大，挂在家里。
从照相馆出来，冬日的阳光正好，姜霓和秦砚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中心广场晒太阳。
昨晚的跨年夜，中心广场燃后的篝火还没来得及收，烧得发黑的木炭堆在一起。
秦知岁玩心大起，也不管自己漂亮的小裙子，抓起烧黑的木炭就在地上写写画画，还蔫坏地去戳姜憬年的脸。
姜霓看着玩闹的两个小家伙，眉眼染笑，秦砚从身后将她圈住。
不远处，便是巍巍的贡拉雪山。
“贡拉山神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姜霓偏头，触上秦砚低下来的视线。
“所以才把你给了我，把年年和岁岁带到我身边。”
秦砚低颈，在她软红的唇上轻吻。
姜霓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亲缘浅薄的人。
可如今，她有了最重要的家人，有了最亲的人。
往后余生——
白首相携。
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第83章 、番外-（陆葵x封赫城1）
深冬, 海市。
今年海市的气温偏低，携着咸湿的海风，每每入夜，寒凉更甚。
傍晚的滨江大道霓虹璀璨, 今晚是平安夜。
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里, 封赫城刚刚结束一个海外电话会议。摘掉耳麦,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地靠近椅背。
助理梁鸿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自己老板。
封赫城阖着眼, 薄密眼睫下隐隐有些青色。
从北美、南欧到新加坡, 整整二十天，商务洽谈、酒会应酬一轮接着一轮, 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今晚什么安排？”封赫城问。
梁鸿回神, 汇报工作般的刻板道：“今晚您约了陆小姐。”
封赫城有一瞬的微怔。
睁开眼，一贯清明的眼底难得浮起惶惑。
梁鸿知道，老板这是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您在南欧的时候, 和陆葵陆小姐约了今晚见面，在滨江路的那家法国餐厅。”
在严合缜密的记忆系统里, 封赫城梳理出“陆葵”两个字。
海市陆家的千金, 母亲给他物色的联姻对象。
车子经过繁华的商业区, LED大屏上女明星惊艳的彩妆广告掠过。
封赫城收回视线。
人是他答应封老太太要见的, 两周前也加了对方的微信，约好了时间地点，封赫城不会无故爽约。
“封总……”梁鸿欲言又止。
通身疲惫，又想到即将到来的程序化见面, 封赫城心中隐隐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