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舒翎招呼姜霓和秦砚进屋，秦瑶挽上姜霓的手臂，“灯灯，我最近设计了几款晚礼服，你来帮我看看好不好？”
秦瑶如今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
梁舒翎却不肯，“灯灯刚刚下飞机，肯定累了，你那些设计稿，明天再看也不迟。”
说着，梁舒翎拉着姜霓的手，“来，妈妈有东西给你。”
秦砚摸摸后脑。
这是秦家没错吧，怎么好像都没他什么事儿。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等开饭。
姜憬年和秦知岁已经被阿姨换上了喜气洋洋的中式新年服，红色锦缎将两小只装扮得宛如年画娃娃。
秦瑶蹭在姜霓身边，“唔，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设计出来的，全球独家定制。”
长辈们拉着姜霓聊天，两个小家伙自然是全家的焦点。只秦砚坐在沙发扶手上，全然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多余孩子。
给宋尉行发消息。
宋尉行回复：【陪老婆】
给晏析打电话。
晏析挂断，给他发消息：【陪老婆】
再找温晏清……温公子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更新了——
秦砚看着牵手的特写，行，也是陪老婆。
最终，秦砚将手机收起，抬手去摸姜霓的发顶。
姜霓转头看他，“怎么啦？”
“嗯……”秦砚微顿，“没事。”
陪老婆。
新年的第一顿晚饭，老宅的厨师张罗了整整一大桌子。
一眼扫过去，口味清淡的江浙菜和麻麻辣辣的川渝菜居多。
秦砚微微挑眉。
这可不是他们老秦家饭桌上的风格。
秦瑶拉着姜霓坐下，“灯灯，你尝尝这个辣子鸡，是我特意让李伯伯跟着川渝厨师学的，你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哪有一上来就让人吃这么辣的，对肠胃不好。”梁舒翎将一盘龙井虾仁转以姜霓面前，“尝尝这个，老李是江浙人，这菜最是拿手。”
秦正明看着妻子和女儿，摇摇头。
“你们都不要劝，姜霓喜欢吃什么自己挑。”说着，秦正明看向姜霓，“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
姜霓弯着唇点头。
可是看着秦正明过于威严的样子，还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两个小家伙坐在秦砚和梁舒翎中间，岁岁小朋友已经把自己碗里的蔬菜米糊吃完了，又去扒拉哥哥的碗。
碗被带倒，岁岁愣了下，旋即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倒是姜憬年小朋友非常淡定，抿着粉软的唇，安静地等着阿姨收拾餐盘。
秦瑶诧异于两个宝宝迥异的性格，“我去，这两个小崽子，以后一准儿有出息。”
梁舒翎嗔她一眼，让她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小崽子，明明是她的命根子。
老宅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秦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笑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
“姜丫头，这次回来，你们一定要多住一段时间才行。”
“嗯，爷爷。”姜霓点头。
桌下，秦砚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人安心。
姜霓继续道：“我这段时间没什么工作，阿砚也正好休假，我们原本也打算带着宝宝过来住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回海市。”
秦老爷子高兴地点头，“那敢情好啊，过年的时候，你们二叔一家也回来，咱们一大家子好好热闹热闹。”
“好耶，我去预约全家福！”秦瑶接话道。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远在深港的梁国璋发来视频通话。
今年是他作为梁氏董事局主席任期的最后一年，这个新年他不得不留在深港。
如今看着秦家一大家子人欢喜热闹，一对小曾孙更是雪玉可爱，梁国璋有些吃醋。
“明年，你们都要回深港来过年。”
“哪儿让您等到明年，过了年，我就把这两个小不点给你打包送到深港。”
秦砚安抚外公，知道老人家是挂念小孩子。
秦家人多，平素照顾两小只的阿姨也在，姜霓和秦砚这对父母根本派不上用场。
两人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入夜，房间里温暖舒适，姜霓穿着单薄的居家服，窝在沙发里，看秦砚小时候的照片。
这本相册她已经翻过很多回，可每次来秦家老宅，还是忍不住想要拿出来再看看。
秦砚坐在她身边沙发扶手上，将细腻的精油涂抹在姜霓的后颈。
精油馨软的玫瑰香溢在鼻息间。
秦砚用指腹轻轻按压姜霓的后颈，帮她放松，瞥见照片上十六七岁的自己，又见姜霓视线专注。
“看呆了？”
姜霓转头，看着秦砚如今成熟且英俊的眉眼，依稀能辨出几分年少时的样子。
“你上学的时候，一定很多女孩子追。”她笃定道。
秦砚微微挑眉。
“说，是不是情书收到手软，还有好多女生给你送什么巧克力、奶茶……”
姜霓戳着秦砚的胸口，又被秦砚捏住指尖。视线压下来，秦砚捏着她的指腹，“你上学的时候，也干这事儿？”
姜霓：“？”
“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才不。”姜霓否认，“我上学的时候，都是别人追我。我长这么大，就追过一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