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能藉用下你的毛巾吗？”
秦砚起身，从箱子里拿出洗漱袋，抽了干净的毛巾走到门口。他看着姜霓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逗/弄，“用叔叔的毛巾，不会害羞吗？”
姜霓：“……”
这人是不是也太爱演了，怎么不去当演员。
姜霓擦干身上的水珠，又重新套上衣服。她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却被秦砚勾住了后衣领。
姜霓微微挣扎了下，乌软的眸子里露出警惕。
“叔……叔叔，我……我要回去了。”
“进了叔叔的房间，这就想走？”
“……”
秦砚抬了抬下巴，“桌上的药，吃了。”
姜霓这才看到茶几上已经温好了水，还有两粒感冒药。
“哦。”
也不能怪她思想不纯洁，着实是这人最近混蛋事干得太多了。
水温正合适，姜霓吃了药，又将整整一杯水喝下去。
她懒得烧水，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拿保温杯过来，从秦砚这里打点水回去。
“我想……”
“想做什么？”秦砚靠近，从后握住她的肩膀，偏头看她。
姜霓：“……”
他眸光定定，沉黑眼底带了几分审视。
“想留在叔叔这儿？”
“……”姜霓连忙否认，“不是……”
话没说完，整个人却被秦砚扣紧怀里。
秦砚从身后将姜霓圈住，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后，“可是叔叔，不想你走。”
“……”姜霓咽了咽嗓子，“这样，不可以。”
这是犯规。
“我们说好了的，不能……”
姜霓偏着头，秦砚却顺势堵住她的嘴巴，他扣着她的下颌骨，将姜霓整个人都箍了怀里。
男女力量悬殊，姜霓挣扎不得，只能唔唔的抗议，像个毫无攻击力的小兽。
半晌，秦砚意犹未尽，舔着唇角，将人放开。
姜霓也顾不上什么约定了，直接戳破，“你这是犯规！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你不可以……”
“都叫叔叔了，怎么不算认识？”
“……”
姜霓气结，“你耍赖。”
秦砚却将人圈得更紧，“我连自己侄子的老婆都敢觊觎，耍个赖算什么。”
姜霓：“……”
这是什么无赖行径？
“以后，我们白天约法三章。”
姜霓触上秦砚微凝的眸光，下意识地自动接话，“那……晚上呢？”
“晚上——”秦砚沉吟，眸光里浮起坏，“晚上，叫叔叔。”
姜霓：“……！”
…………
翌日，姜霓是从秦砚的房间里偷偷跑出来的。
天还没亮，她穿着过膝的羽绒服，用帽子把自己扣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开着暖气，不冷，可冰凉的床单还是让姜霓无比怀念隔壁热烘烘的被窝。
睡意全无，她点开手机，和陌生帅哥聊天。
【今晚换你来我房间】
她可不想再大清早的爬起来了，好冷，她想用暖和的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陌生帅哥：【怎么，意犹未尽？】
姜霓：“……”
昨晚秦砚真的很过分，没完没了不说，还一直在她耳边说浑话，磨着她叫叔叔。
陌生帅哥：【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
姜霓：“？”
陌生帅哥：【我记下了】
姜霓：“……”
下了整整一夜的雪，整个西南小镇被镶嵌在一片银色里，房檐树梢，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吃过早饭，姜霓打算在小镇上逛一逛。
小镇淳朴，人户简单，因为这几年政府大力开发旅游业，才渐渐发展了起来。
经过一家照相馆的时候，姜霓停下了脚步。
记忆里的照相馆和还五年前一模一样，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衣着古朴，带着圆圆的眼镜。
姜霓走进照相馆，一面墙上满满当当贴着照片，尺寸不一，有些已经泛黄。
耳边似有回响——
“秦砚，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
“我们都没有合照诶。”
“拍一张嘛……”
彼时秦砚无奈，他不爱拍照，却又经不住她闹腾。
两人拍了两张速冲照片，一人一张，姜霓的那一张……当初她被姜怀远的人从旅馆里带走的时候，弄丢了。
姜霓驻足在照片墙前，视线寸寸扫过，却又在一张已经发旧的照片上停驻。
照片里，女孩子红衣如火，笑得明媚灿烂，身后的男人似乎有些严肃，可仔细看，便能看到他眼底凝着的浅薄笑意。
一瞬间，姜霓只觉眼前模糊。
透过光影，她好像看到了十九岁的自己，还有彼时的秦砚。
“小姑娘，是在这照片墙上看到了旧人？”
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姜霓身后。
这些年，守着亡妻的这间小店，他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场景。所以即便如今照相的人越来越少，这店铺几乎入不敷出，他也没想过要关掉。
姜霓吸吸鼻子，转头，“这张照片……”
老板定睛看了会儿，大约是认出了姜霓说的照片。
“这张啊，有些年头了。”他微顿，眉头蹙起，“年初的时候，好像也有人问过。”
姜霓诧异，“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