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软软，混着激荡的水声。
有细细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姜霓凝白的肩头，又被滚烫的体温蒸腾成水迹，带给姜霓冰火两重天的灭顶愉悦。
整个汤池温热袅袅，雪没无声，月色温软，只余潺潺。
…………
姜霓和秦砚在京市待了三天，才重返海市。
十二月二十二日，恰逢冬至。
黄历说，宜嫁娶。
午后，姜霓v更新了：[心]
配图，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红底的照片里，姜霓和秦砚穿着一样的白衬衫，头微微靠在一起。她弯着眼，乌润眼底笑意明亮。
身边的秦砚亦是。
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直接爆了热搜。
【啊啊啊啊啊啊，结婚证！有生之年，我居然蹲到了姜霓的结婚证！！！】
【看了灯灯那么多的照片，发现这张她笑得最开心[比心]】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我却把自己给看哭了[呜呜]】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老婆粉，今天才发现，我是妈粉[哭]】
【灯灯，喜欢你的第五年，你一定要幸福呀[恭喜]】
【祝福灯灯，祝福秦队，你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花花]】
…………
彼时，姜霓正窝在客厅的沙发前，看着粉丝的评论，乌亮的眸子里尽是温软。
姜霓往落地窗边看去，秦砚低着眼，正在逗姜甜甜。
会的，她一定会幸福的。
她和秦砚，也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姜霓收起手边的诗集，连带着那根彩虹编绳一起放在茶几下的抽屉里。
耳边似有吟诵——
我是一只旷野的鸟，在你的眼里找到了天空。
姜霓转头，秦砚抬眼。
午后薄薄的光影里，他们的视线相接。
有那么一个瞬间，姜霓在秦砚沉黑的眸子里，真的看到了只属于自己的一片广袤天地。
那里碧野青青，
那里山花烂漫，
那里永无暗夜，永远热烈。
秦砚勾唇，冬日的阳光盛在他的眼底。
温软而熠熠。
第76章 、番外-（蜜月1）
蜜月之旅, 姜霓选了一个地方。
她想和秦砚，重走一次川西，再去一次康林。
那里有他们的初相识，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 能如姜霓记忆中的康林一般美好。
出发的前一晚, 姜霓将秦砚赶出了房间。
他们做了约定, 明早姜霓先自己驾车出发，半天后，秦砚走另外一条高速。
他们走不同的路, 看会不会在三天之后的康林相遇。
抑或, 更早一点。
或者，更晚。
…………
翌日, 冬日温软。
姜霓驱车从海市出发。
从海市到康林足足2300公里, 这将是姜霓独自开车走过的最长的旅途。
她满心雀跃，怀揣着和五年前全然不同的心情，奔向她的心之所向。
第一天, 两人没有相遇。
第二天，依然没有相遇。
第三天, 日历跳转到12月30日, 临近傍晚的时候, 姜霓的车终于驶入了川西的地界。
许是新年将至, 蓉林高速上一路车流不息，天空灰濛蒙的，像是随时都要降下暴雪。
姜霓看过天气预报，今晚康林地区有大雪。
傍晚时分, 一起交通事故将驶向康林的车流截在了半路。姜霓不得不停下脚步，等待前方的交通疏导。
这两天她和秦砚都没有联系过, 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两天前。
早上九点，她对秦砚说：【出发啦】
下午两点，秦砚给她拍了一张高速沿途的风景照。
【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她在等秦砚来找她。
这场交通事故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处理完，车流一点点被疏导，姜霓在看到“泗江”的指示牌时，心念一动，变道下了高速。
不多时，天空飘起了雪花，一片片簌簌落下，片刻便将青灰色的路面掩盖。
前方有自驾的驴友被困在隧道口，引擎无法启动。姜霓将车子停下，望向人群里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件黑色的冲锋衣，粗硬的工装裤收进军靴里，正扶着前车盖，在帮忙查看引擎。
车前灯映着他过分英致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姜霓的视线凝在那一处，有些移不开眼，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是秦砚。
从不同的方向出发，走了2200公里，他们还是相遇了。
前车终于成功发动，有年轻的女孩子给秦砚递了一罐热饮，秦砚点头，女孩子又拿出手机，不知说了什么。
秦砚勾唇，说了两个字。
姜霓看得出，他说的是：“抱歉。”
对每一个来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他都是这两个字。
姜霓低眼，唇角弯起一点笑。
还有，她下一次一定要提醒他，不准对别的女孩子那么笑。
“咚咚——”
车窗被敲响，姜霓转头，隔着玻璃，看到了秦砚英俊的一张脸。
她降下车窗，微微挑眉。
秦砚立在车外，从裤包里摸出烟盒，“借个火儿？”
上一次，是姜霓主动搭讪。
这一次，换他来。
姜霓从车前的小格子里摸出打火机，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