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和祁赫属于办公室恋情,舞团内部,除了温鲤,没人知道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是一对儿。
小朋友居然背着她谈了个恋爱,这可不是件小事,温鲤找了个机会,把陶思拎过来,要她从头说分明。
陶思一双圆眼睛,又清纯又无辜,小声说:“祁哥是好人,他很好。”
温鲤负面消息缠身,被迫退出项目的那段时间,人渣学长陆佟,不晓得抽什么风,又来纠缠陶思。
狗男人莫名自信,笃定陶思非他不可,居然开车到舞团楼下堵人,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陶思躲都躲不开,气得想哭,
陆佟就笑,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说:“思思,别闹,我知道你喜欢我。”
下班时间,周围进进出出,人流如织,还有不少同事,都看着呢。
陶思就是个小孩,气得半死也说不出难听话,只能凶他:“谁说我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陆佟气定神闲,“你写给我的那些信呢,难道不是你爱我的证据?”
陶思脸都白了。
陆佟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对她说:“思思,你是喜欢我的,只不过有些误会。陪我吃个晚餐,我解释给你听。”
这时候,一声鸣笛,黑色奔驰缓缓开过来,陶思和陆佟同时扭头。
主驾那侧,车窗落下,祁赫一头银灰发色。他是潮帅款,气势上狠狠压住陆佟那种阳光范儿的。祁赫探了只手到车窗外,骨形细长,食指和无名指,各一枚纯银的素圈戒指。
陆佟眯了眯眼睛,没做声。
祁赫不看他,只看陶思,手指勾一下,言简意赅,“上车。”
陶思没犹豫,立即上了祁赫的副驾。
陆佟脸色骤然一变,要跟过来拦她。祁赫使坏,瞅准机会,突然推开主驾那侧的门。
半扇车门带着力道,拍在陆佟身上,撞得他连连后退,怀里的红玫瑰散了一地。
“你没长眼啊!”陆佟咬牙切齿!
“我没长眼,你长了几只?”祁赫笑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下颚弧线瘦而分明,斜眼看陆佟,“纠缠小孩之前,先问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瞎啊,看不见?”
陆佟挑眉,有点鄙夷的,“你是她男朋友?”
祁赫竖起一根中指,嚣张到骨子里,“我是你爸爸!”
音落,一脚油门。车身漆黑,疾风般从陆佟身边刮过去,把他远远落在身后。
后来,为了躲避陆佟的纠缠,祁赫又送过陶思几次,送她回家,顺路还会吃个晚餐。
一来二去,“祁老师”变成了“祁哥”,再后来,“祁哥”变成了能接吻的那个人。
陶思在温鲤面前没有秘密,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温鲤听得直笑,捏一捏陶思的脸,逗她:“谈恋爱甜不甜?”
陶思目光闪了下,很乖地说:“很甜,祁哥是好人。”
温鲤想逗她多说一点,故意问:“有多好?”
“陆佟总给我洗脑,我一度陷进去,以为他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陶思眨着眼睛,“是祁哥让我明白,爱这东西,要么全部,要么不给,没有只给‘一点’这种说法。所谓‘一点’,就是不爱,是养鱼。”
陶思垂下眼睛,小声说:“陆佟不爱我,他只是觉得我脑袋笨,好骗,适合上床。”
温鲤摸摸陶思的脑袋,要说什么,一通电话在这时打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温鲤接起来,听见对方自报家门:“温小姐吗?你好,我是伊娜。”
*
伊娜。
与陈鹤征同台领奖的那个女歌手,陈鹤迎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舞团楼下,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辆保姆车。
女明星没化妆,黑色长发柔柔散开,眉眼有些憔悴,一双长腿交叠着。
见温鲤上车,她立即笑一下,一把清灵温柔的好嗓音:“温小姐。”
伊娜要见温鲤,原因很简单,她玩脱了。
温鲤和陈鹤征领证那会儿,消息被八卦媒体放出去,上了热搜。
正主还没认,伊娜倒是蹭热度蹭得飞起,弄了几张别有深意的照片,让公众以为她和陈鹤迎好事将近,一度被打上“唐和老板娘”的标签。
就是这点小事,惹恼了陈鹤迎,好像触碰了什么禁忌。
“发错照片,让公众误会,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和小陈总道歉,发声明也可以,我愿意拿出所有的诚意。”伊娜是那种很有灵气的长相,辨识度高,嗓音也动人,看向坐在对面的温鲤,“我没想到,鹤迎会发那么大的火。”
陈鹤迎翻脸翻得太快,也太利落,立即断了与伊娜的一切往来,包括资源上的馈赠。钱是付过的,分手费,不小的一笔,可是,与陈鹤迎的身价相比,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伊娜想做的是陈太太,竹篮打水,她不甘心。
温鲤听她说完,身形向后,靠了靠,“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道歉?”
伊娜顿了顿,笑一下,眉眼间一股天生的灵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是无心的,不是故意要误导什么。鹤迎的确脾气大,心肠冷,但他对我很好,有求必应。我觉得,他不是真想跟我分手,只是赌气,我该哄哄他。”
温鲤手上一瓶纯净水,她拨弄着盖子,听伊娜说,也等她说。
伊娜咬一下唇,“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两位陈总感情特别好。温小姐是小陈总的太太,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