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气也没用。为这个生气，你若是在朝堂上能被那些家伙气死。”
他这是被这些国之蛀虫掣肘了多少次，才能把话说的一次比一次无奈。空有一腔抱负，可却偏偏遭逢这么个乱世。忽然她灵光乍现，想到了个更好的方法守城。
“现在让士兵在城墙上铺设铁丝网，你觉得时间还来得及吗？”之前光想着买武器了，忘了这些民用设备也可以防守。
“来得及。”
听到肯定回答，张瑾马上联系卖家买了好多细细的铁丝铁网。随即又订购了大型发电设备。柴油等发电所需。
“这回我可是出血本了。”
男人瞧着她一脸肉痛的表情呵呵直笑，伸手摸摸她脑袋。“用你之前那些牛羊换的吗？我让人给你弄牛羊来。”
张瑾闻言喜笑颜开，根本没发现他俩此刻的状态有多亲密。
“牛羊、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你能想到的值钱东西我都可以换哦。”
“财迷。”
“不财迷你增加什么税，弄的人家要置你于死地。”
果然乐极生悲，一高兴又忘了他的身份。张瑾嘴秃噜完才想起来，赶快笑笑道歉。
“对不起。”
“不用道歉。”男人依旧那副笑容温和的模样。“在我面前不用那么紧张，还跟以前一样你想说什么说什么。”
“叫你小呆瓜呢？”这一瞬间的乖巧，让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呆呆的阿影。不禁恶趣味发作，故意逗他。
“尽管叫。”男人一脸宠溺，好像他真的还是那个智力受损的模样。一副你说什么都好的样子。
“呵呵，那我下回可当着陈应延的面叫了。”
“随你。”
本来是想逗逗他的，结果这万事随你的口气一出，她倒被逗的红了脸颊。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一个外号，而是什么军国大事，而他在纵容她祸国殃民。张瑾讪讪一笑，赶快出言打断这暧昧的言语。
“别 * 贫嘴了，抓紧时间铺设铁网。城墙与铁丝网中间隔着木头，网子别接地。否则会烧了发电机和变压器。赶快干，早完工早放心，坐等完颜达吉上门找不自在。”
“好，我马上去安排。你好好睡一觉，这一路太辛苦了。”
“……嗯。”
一下午时间，宣府城墙铺设了十几里的铁丝铁网。大家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要干嘛用。不过皇帝陛下亲自下的令，陈应延还是不择不扣的完成了任务。
夜晚，斥候没有回来。但通过关外的商人，他们也隐约明白皇帝所言不虚，完颜达吉十有八九是绕道蒙古来了。
“他妈的，这帮子蛮夷，成天觊觎我大周河山。”
“是啊，这么一关边市，又损失多少银子。”
陈应延抬脚就给了这个净说大实话的副将一脚。“陛下还在，你想死是不是。”
“属下知罪。”
“没有陛下这次前来，蓟镇一破咱都得死。如今有陛下坐镇，出了什么事都有人兜着，咱这条命也许能捡回来。这些日子都给我夹着尾巴，对陛下的命令百分百执行到位。若是谁出了差错，让陛下逮住把柄，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他。”
“是，属下遵命。”
陈应延这么一说，大家顿时明白了厉害。对这个刚登基没多久，年纪轻轻的皇帝陛下不敢再心存轻视糊弄之心。
夜里用了饭，锦衣卫副指挥使带人前来。皇帝亲卫跟随，这下阿影更有皇帝派头，不会让人再疑惑他的身份。
张瑾连夜教他们接通电源，还让几个好奇不服的将士试了试这电击的威力。这帮被电的浑身抽搐的男人们这回一个个全老实了，再不敢怀疑这小小铁丝的作用。
“有这个……电网，完颜达吉小子这回休想越过蓟镇。”
“对，咱这几千老弱今儿让这帮蛮夷尝尝咱的厉害。”
士气也一下子被鼓起来，张瑾算是暂时放心。已经教了他们发电机的使用方法，她返回时离开大队人马，准备偷偷返回铜州。
结果，骑着马刚出小巷，就被阿影从后头追来。月光下，男人脸上满是焦急，望着她的眼眸幽怨不舍。
“你就这么走了吗？”
第二十三章 电网的威力
张瑾下马, 他也跟着下了马。俩人走近两步，她抱歉的扯扯嘴角，心里那些直来直去的话, 在他期盼不舍的目光下无法宣之于口。
“你是皇帝，担负着整个大周百姓的命运。我虽然只是个小女子, 可也有亲人要顾。我们都是成年人, 都有自己的使命, 不该沉溺与一时的儿女情长。”
道理说完, 男人一声不吭。张瑾讪讪一笑：“那我走了。”
刚要转身，衣袖被他紧紧抓住。跟之前智力退化时那依恋倔强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们是夫妻，你不可以这么抛下我不管。”
“你耍赖。”张瑾瞪着眼, 不负之前哄骗时的温和。从仓库里拿出那张他按了手印的合约 * 。“上面清清楚楚写明的，等你恢复我们就和离，你该回哪儿回哪儿。”
这话说的好无情, 好像她们之间的一切只是一纸合约而已。那些相濡以沫同生共死的时刻都只是因为这合约关系, 跟感情不沾边。
男人沉默着，拽着她衣衫的手一丝不松, 望着她的眼眸满是委屈。好像她真的是抛夫的渣女。